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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念被李馳爆紅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像一只興奮過度的獅子,忘記了警惕,輕而易舉被豺狼偷襲。
直到桑妮姐的律師帶著陳弦、劉慧、海龍、賀欣妍的書面解約書找到馬千里,楊念才意思到陳弦沒有出演男一號為什么不爭不吵,桑妮姐也那么安靜,原來他們早已擬好了反擊計劃,暗中給了她一刀,這一刀猶如千百刀,刀刀割在肉上,千刀萬剮體無完膚。
桑妮姐解約的第二天,一場帝國高層會議就召開了。梅盛林、嚴金華、金圣柱、馬千里、曾櫻櫻加上所有的總監(jiān)悉數(shù)參加,桑妮帶著藝人一起跳槽讓帝國成了圈內(nèi)的笑柄。元晨的出軌加上桑妮的跳槽,新帳舊帳一起算到楊念頭上。
楊念沒有半點畏色,依舊坐在她以前的位置上,她對面已經(jīng)不是曾櫻櫻,而是梅盛林,梅盛林旁邊坐著嚴金華,嚴金華旁邊坐著金圣柱,然后才是曾櫻櫻,她掃了一眼,毎個人都面無表情,每個人都各懷心思。她的眼睛落在梅智博的臉上,想要從他的表情上讀出他的興奮亦或是其他什么,他也面無表情。
“他應(yīng)該開心才對”楊念這樣想,過了今晚,她所努力搶來的一切,又都還了回去。
發(fā)言還是從馬千里開始“今天可以說是我們帝國最黑暗的一天,藝人事業(yè)部資深經(jīng)紀人桑妮及其手下4名藝人集體跳糟至禹邦娛樂,這是我們公司的損失,也是我工作上的失職,我在這里向大家道歉”
“我是執(zhí)行總經(jīng)理,要說失職那也是我工作上的失職才對”曾櫻櫻說完這句話就停下來,楊念知道,她在等自己表態(tài),說什么,她的失職嗎,擺明了是禹邦的條件更好,后臺更硬,就算提前發(fā)現(xiàn)又能怎么樣能阻止嗎
曾櫻櫻的目光帶著冰冷的寒氣,直愣愣地盯著楊念,她的臉已經(jīng)由慘白變成鐵青色,頭上青筋都鼓了起來。
“楊念,你不想說點什么嗎?”她問,之前她忌諱她,一直跟著叫她‘念姐’,如今她覺得楊念鑄成大錯,有恃無恐起來
楊念看了一樣梅盛林,又用余光掃了一眼嚴金華“我無話可說”要撕破臉皮嗎?她從來就不是輕而易舉投降的主兒
“你作為藝人事業(yè)部總監(jiān),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事,你難持其咎”曾櫻櫻很想看看楊念低頭的樣子,她恨她做什么事都把頭抬的高高,永遠一幅盛氣凌人的樣子
“這個你不說,大家也都知道”楊念還是一幅盛氣凌人的樣子
“大家都知道,我看只有你不知道”梅盛林厲聲喝道“桑妮為什么走,我想你心里最清楚,你看看你自己在公司都做了些什么,拉幫結(jié)派,排除異已,藝人事業(yè)部儼然成了你的小王國”梅盛林有點激動,咳嗽了兩聲“誰有不同意見你就打擊誰,不顧公司利益,只圖你眼前那點小益,目光短淺”
楊念今天一天壓在胸中的抑郁之氣,被梅盛林一罵,全然消失,她立刻覺得輕松許多。
“我接受公司對我的任何處罰”她依就抬著頭,不慌不忙地道。
“處罰,元晨出事,桑妮又把陳弦?guī)ё撸蹏陌氡诮剑闶艿钠饐帷?
楊念仰著頭,目光緊緊地盯著梅盛林的臉,那架勢是‘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梅爺,要教訓(xùn)女兒回家教訓(xùn),再說小念也一直做的很好。這次是小念的疏忽,但是也不能全怪小念,就算她發(fā)現(xiàn)的早,桑妮該走還是會走”對于梅盛林和楊念之間的對話,除了嚴金華外,沒有人敢阻止。
嚴金華不但阻止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還給之前的對話定了性,純屬父親教育女兒的話,你們可以不必介意,不必采納。
“人各有志,既然桑妮帶著那四個藝人走了,我們就不要再想他們了,他們后續(xù)的事情交給律師去辦就好,公司還要繼續(xù)發(fā)展,我們該想想以后的事情”嚴金華將會議拉回正題
“櫻櫻,你是執(zhí)行總經(jīng)理,你有什么想法”既然挽救了楊念,也得給金圣柱這位得力干將些許顏面。
曾櫻櫻道“我個人認為楊念不再適合擔任帝國藝人事業(yè)部總監(jiān)這一職務(wù)”曾櫻櫻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怎么能不徹底打死她,萬一她翻過身來,她還有好日子過嗎?
整個會議室倏地靜了下來,沒人贊成,沒人反對,大家都等著一個人——梅盛林的表態(tài),他不表態(tài),什么都是沒有意思的。
“我同意”楊念突如其來的聲音震蕩了會議室里的所有人。
喬珊珊在桌子底下用腳勾了勾楊念的腿,示意她不要說話,被楊念狠狠地踢了一腳。
“如果有需要,我愿意引咎辭職”楊念繼續(xù)道。
這句話讓梅盛林頗感震驚,他跟曾櫻櫻有一樣的想法,他認為楊念會低頭,從她十四歲到英國開始,就像脫了線的風(fēng)箏,完全不受控制。有一段時間,他為了讓她低頭曾經(jīng)斷了她的經(jīng)濟來源,整整三個月,她只身一人在英國,竟然沒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要錢。第四個月,他又重新開始匯錢,把前三個月的也一起補上,她也沒有說過一句謝謝。他心底里是覺得楊念的性格更像年輕時候的他,剛烈、倔強。她在英國大學(xué)畢業(yè)后,他希望她立即嫁人,一戶香港人家,不算大富之家卻也衣食無憂,誰知道她轉(zhuǎn)身就跟嚴昊訂了婚,靠著嚴金華的關(guān)系進入了帝國,寧可從一個初級助理做起,別人在他面前提起她的時候,也總是豎起大拇指夸獎一番,他總是不動聲色的批評兩句,心底里是高興的不得了。可是近些年,從蔣楠的死開始,楊念做的事情越來越脫離軌道,他聽說她逼走同事,聽說她壟斷資源,聽說她蠻橫□□不可一世,他才匆匆把梅智博召了回來,希望能讓她有所收斂,沒想到梅智博回來根本發(fā)揮不了什么作用,每時每刻都被她壓制著。聽說她很多很多□□,他就很少來帝國了,眼不見心不煩。
梅盛林皺了皺眉,點燃一根煙,輕輕地道“誰來負責藝人事業(yè)部?”
“我認為梅智博是比較合適的人選”曾櫻櫻提出這個建議前,就知道一定會被采納。楊念是梅盛林的私生女,這不是什么秘密,同時又是嚴金華未過門的侄媳婦,除了梅智博,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她。
馬千里始終沒說話,他要看兩位老爺子的意思,楊念對于他自身來說,就是一柄雙刃劍,即可以傷到別人,有時也會傷到自己。要不要楊念離開,還要再斟酌斟酌。
梅盛林吐出幾圈煙霧,看了看坐在嚴金華身邊的金圣柱“金兄,你的意思呢?”替換楊念是曾櫻櫻提出的,曾櫻櫻又是他的人,這無異于就是他的意思。
“梅兄,你也知道,我從來不參與管理,我今天來就是看出了這么大的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其它的你們訂,你們訂”金圣柱堆笑著推掉一切。
他看看曾櫻櫻,又看看坐在會議桌最末位的梅智博,再看看坐在一旁趾高氣昂的楊念“金華,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