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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舍得醒了”
“連十強都進不去還好意思去參加選秀,鬧出這種事真是把我們謝家的臉都丟盡了,我要是你早拿條繩子上吊得了……”
輕蔑諷刺的聲音在謝霖耳邊響起,一睜開眼入眼就是周圍陌生的環境。
他記得今晚他剛領完‘最佳男主角’獎杯,還要連夜趕飛機回劇組拍戲,在頭等艙內小休一會,沒怎么醒過來就換了一個環境。
面前站著一名十七八歲左右的女生,一身價格不菲的打扮和周圍略顯平庸的房屋裝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巴掌大的鵝蛋臉,精致可愛,可惜一張嘴就完全破壞了身上的美。
“我跟你說話你看哪兒呢?鄉下長大的就是一點教養都沒有。”長久得不到回應的女生再次開口諷刺著。
謝霖起身,捏了捏眉心呵斥著:“閉嘴。”
謝允朵一愣,嬌俏的臉上隨后布滿怒氣,“謝霖,你還真把你自己當我哥哥了,敢讓訓斥我。”
謝霖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在頭等艙入睡前,他看的那本《霸道總裁強制愛》小說情節。
書里有一名和他同名同姓的炮灰,原本應該是豪門少爺,可惜尚在襁褓中就讓人販子拐走了,幾經周折被人遺棄在鄉下,被一對不會生育的老夫妻撿回去細心養大。
日子雖窮過得也算知足。
15歲那年他的家人突然找來,原主跟著家人從鄉下來到今城后才知道,在他失蹤的日子里,家里早有了替代他的人,也就是本書的男主謝玉赫。
相比起從小長在鄉下的謝霖,謝玉赫這個從出生開始就接受豪門禮儀的人更像是一個真正的大少爺。
“玉赫于我們而言非親生勝似親生,我們不能讓他掃了顏面,對親戚朋友只能稱你為養子,你應該明白我們的苦衷吧?”這是剛進家門后,原主的父母對他說的話。
“我只有一個哥哥,你別指望我認你。”這是原主來到謝家后,異卵雙生的親妹妹謝允朵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原主太渴望這所謂的親情了,以為只要父母關心自己,名分并不需要在意。
卻不知往后他養子的身份遭受了多少的嘲笑。
謝玉赫從小是個童星,在娛樂圈有很多的粉絲。
原主以為是他不夠優秀,所以父母不喜歡自己,于是也想要去闖蕩娛樂圈,準備做出一些成績來給他們看。
自己偷偷加入了一家藝人公司,謝家人知道后只覺得他去娛樂圈是丟臉,沒有像對謝玉赫那般提供幫助,反而嚴令要示不允許他對外宣布養子的身份。
謝霖天賦不錯又刻苦,還有一張讓看一眼就難忘的臉,一年后被公司選中去參加《最強偶像》的選秀。
也不知道他這是什么體質,參加選秀時身體老是出問題,不是今天感冒了就是明天發燒了,公演時也常常發生舞臺事故。
原本靠著一張好看的臉,第一次票選時第一名一路降到最后連出道位邊緣徘徊。
成團夜當天,七人的出道位,謝霖卡在了第八名。
后來被謝霖無意間聽到,他的出道位是被一位導演的兒子給頂替了。
那人仗著自己有背景,反而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地挑釁,原主沒能忍住動手打了對方。
對方人多,原主被打暈了過去。
那邊順勢就拿這個炒熱度,原主喜提#謝霖無緣出道后臺生氣打人#熱搜。
謝霖穿越過來就剛好是這個時間點。
站在邊上的人就是謝允朵,見謝霖臉上表情來回變化,以為是闖禍心虛了,滿是鄙夷之色地說:“爛泥就是扶不上墻。這次你的事情爸媽花了不少錢,想少挨罵,你懂得要怎么做吧?”
原主兩年前來了謝家之后,一開始不懂豪門規矩也鬧了不少笑話,再加上有個謝允朵在旁邊時常會故意搗亂陷害。
每次謝父謝母生氣,謝允朵都會假裝替原主說話,當然事后得給好處。
盡管她的話常常還起到反作用,可原主卻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她,將自己掙得不多的零花錢給她。
這時一位穿著藍色繡花旗袍,儀態優雅的女人推門進來。謝霖的腦海里立刻就蹦出來關于她的信息,原主的母親趙佩欣。
當年是影星的趙佩欣面容姣好,眉黛似煙,唇紅如櫻,盡管退圈十多年了,歲月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一直被外界稱為凍齡女神。
趙佩欣看到人醒過來,眼底沒有絲毫的關心,微蹙著眉頭:“熱搜我讓人撤了,出了這樣的事情,本來想把你送到職校去讀書,是玉赫那邊打電話來替你說好話。半個月后玉赫會進組拍戲,他跟徐導幫你要了一個角色。雖然是個戲份不重的反派角色,你還是要好好演,別丟了玉赫和我的臉。另外我會給你安排一個經紀人,你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就好好聽他的,不要再給我丟人現眼了。要是再鬧出什么笑話來,就真把你送回鄉下去了。”
若說原主跟著謝家人來到今城是一切悲劇的開始,那么這次的出演就是走向滅亡的導火線。
趙佩欣沒有認真篩選過經紀人,給謝霖挑的是個人面禽獸的家伙,常常喜歡把手底下的藝人送到資本方的床上用來換取資源。
謝霖一進入劇組就被一位投資人看上,經紀人正面勸說不管用,干脆用藥。
那投資人是白氏企業的老板,雖比不上謝家,在今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謝家人事后知道這事,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替原主出頭,反而擔心這事爆出去會讓謝家蒙羞。
事后還用這事讓白家許了不少的好處給謝家,促成了兩家好幾個合作項目。
這事他們給原主的解釋就是,反正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不如想開些拿些好處,甚至還不許他以后見到姓白的給甩臉色。
顧念著家人親情的原主,硬是聽了謝家人的話,有了謝家人的放縱,后來謝霖還好幾次被姓白的糟蹋。
這也直接導致原主患上了嚴重抑郁癥。
現在重新選擇的機會放在眼前,謝霖當然不可能做出和原主一樣的決定。
“我……”
我不愿意。
簡單的幾個字硬是被卡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說話變得異常困難。
“我……愿……”大腦也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樣,逼著他說出原定的臺詞,他一反抗就頭疼欲裂,如同有人拿數十個鐵錘在鑿他的腦子一樣。
謝霖知道是這個書里的世界在約束他,不允許他做出違背書中原劇情的事情,逼著他走原定的炮灰路線。
可惜謝霖從來不是一個肯輕易服輸的人,從當初沒有任何人脈的跑龍套變成人人尊敬的年輕影帝,憑的就是他不服輸的那股勁。
他不相信命運,只相信自己。
如果非要逼他做個提線木偶,那他寧愿現在就頭疼炸掉。
“我……不……愿……意。”艱難地將這幾個字給吐了出來,謝霖像是剛剛跑過三十公里的馬拉松賽跑一樣,全身虛脫無力。
趙佩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一樣,“你不愿意,那你還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