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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被粉絲問到自己是不是大伯父大伯母的女兒時,時鶯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回復那條留言。最終她還是回了個笑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任憑粉絲去猜。
她那會兒想的是大伯父大伯母沒有女兒,家里就她一個女孩兒。再加上兩人對她很疼愛,說她是他們家的女兒也講得過去吧?何況她沒明著承認,就是回了個笑臉而已。日后這事若被翻出來,她也能說是粉絲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她本意不是那樣的。
如今這事真的被翻了出來,時鶯卻沒當初那般淡定。她感覺得到時父時母對自己態度的變化,要是被他們看到了網上的熱議,怕是不會沉默下去。只期盼幸運之神站她一回,不要再生事端了。
可惜時鶯的祈禱沒有被聽見。時父時母是沒看到網上的那些討論,但時也是注意到了的,并且第一時間轉述給了自個兒父母聽。
時父時母都驚了下,不曉得怎么會有這樣的流言傳出來。他們腦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做個澄清,不然被時淼看見了,她得多難過啊。分明她才是他們的女兒,怎么就成時鶯了?
看父母一心顧念著妹妹,慌慌忙忙要弄微博澄清,絲毫沒糾結他們的澄清會令時鶯陷入多尷尬的境地,時也勾著唇無聲笑了,沒有出言提醒。
人心都是偏的,沒有誰能夠保證自己絕對公平。而在時也心里,十個時鶯都比不上自己的妹妹。這件事他本可以不告訴父母,自己出面處理的。可時也沒有,他選擇了把這事交到父母手里,看他們想怎么處理。
妹妹心思沒那么敏感,不在乎父母對時鶯的態度,時也卻不能不在乎。他只有一個妹妹啊,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他希望時淼能夠得到應有的疼愛。
通過這件事,他想看到父母的表態。
第49章 四十九只桃花精  結婚了嗎
時父時母的反應沒有令時也失望, 他們當即就搞了個微博去澄清了這件事。發的是一家四口的合照,配上的語言文字也很簡潔:吾家有女初長成。
時也轉發了他們的微博,附上一張偷拍的時淼的側臉照, 比了個剪刀手的表情包,評論說只有一個妹妹。她超可愛,我們都很愛她。
不枉蹲守了這么久, 這瓜來得又大又圓,一下子就吃撐了。心滿意足的網友們哈哈哈地笑了很久, 將時母貼出來的全家福甩在時粉的臉上,嘻嘻地問他們這是你家姐姐不, 怎么長得不一樣?你家姐姐什么時候去整容的?
時粉被問得啞口無言,不再正面跟網友們糾結這件事, 咬定了時鶯沒被包養,一切都是謠言。吃瓜網友根本不在意時鶯是否被人潛了的事, 他們現在就想讓時鶯出來冒個泡,發表一下自己接二連三被啪啪打臉的感受。
寂寞的小鯨魚:【emmm, 有一說一,時鶯挺慘的,碰到一群腦癱的粉絲。被粉絲作得路人緣沒有了, 如今連名聲都臭了,淪為了大伙兒談論的笑柄。】
一拳一個嚶嚶怪:【她慘個屁!物以類聚, 人以群分,什么樣的正主就有什么樣的粉絲。這事兒她一點也不無辜,早些年的微博被人扒出來了, 她自己默認的是人家大畫家的女兒。現在還有臉擱這兒哭慘,把誰當傻子啊?】
正道的光灑大地:【時鶯跟她家粉絲大概有點那方面的大病,也可能被人下降頭了?記得以前時鶯還沒這么飄呀, 怎么近來騷操作那么多?】
狗剩與狗蛋:【以前沒紅,現在紅了唄。好多明星都那樣,沒紅的時候謹小慎微,紅了就開始飄飄然。沒發現從冠上三金影后的頭銜后,時鶯的演技就越發刻板了嗎?演什么都是一個樣。粉絲還洗呢,說角色設定就是那樣,還什么你行你上,不行就閉嘴。我真是吐了。】
植發師001號:【怎么都在說時鶯啊,沒人說那張全家福嘛?尼瑪,我就沒見過顏值那么高的全家福。時爸爸儒雅,時媽媽也是個美人胚子,看得出來保養得很好。還有時家兩兄妹,我的媽呀,可以直接組團出道了叭!】
生活把我絆了一跤就在原地趴著:【啊啊啊啊,妹妹是三水女神啊,淑芬們集合啦,看我發現了什么好東西!!原來女神不僅是個小富婆,還有那么厲害的家世嗷。】
許愿暴富:【早就集合了,忙著舔顏無暇開麥。三水的微博好久都沒動向了,麻煩公公婆婆幫著催一催,問她什么時候開始寫《刀鋒3》啊,孩子都餓壞了,給點飯吃吧。】
在時隊的睫毛上蕩秋千:【樓上的,你管誰叫公公婆婆呢?知道因為你這句話,時隊要在床上哄我多久嘛!我跟時隊早就結婚了,連孩子都生了好幾個!】
在時隊的懷里打個滾:【我呸,樓上的人好不要臉,跟時隊結婚的人明明是我,昨天我們還抱在一起睡的!老公老公,你說話呀!】
執法大隊:【放個雞籠在這里。各位姐妹別光喝酒,吃點頭孢喲,一整板下去快活似神仙。】
網友們插科打諢,笑完時鶯就把她拋到了腦后,關注點都到全家福那張照片上去了。而時鶯臉上火辣辣的疼,是臊的也是氣的。網上說到她一片嘲聲,無可奈何之下,她就少有在微博上冒泡,漸漸地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轉眼又到了年關,一年又要過去了。外面難得下了一場雪,給大地裹了一層銀裝。時淼興沖沖地推開玻璃門,連襪子都沒穿就踩著拖鞋跑到院子里。看到院墻上鋪了厚厚的一層雪,她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回頭沖睡眼惺忪的喻淮道:“快出來,下雪啦,好漂亮呀。”
這場雪從昨晚就開始下,飄了整整一個晚上,積雪的深度差不多有一根手指那么高。時淼沒怎么見過下雪,興奮得在院子里跑來跑去,給雪白的地面踩了一串又一串的鞋印。
她彎腰蹲在地上,雙手捧了雪揉成一個團,見喻淮倚在門口遲遲不出來,就順手將雪球砸了過去。啪的一下,拳頭大小的雪球砸在肩膀上,散落到地板漸漸化成了水。
喻淮撣了撣自己的肩膀,指尖撫過只感受到一絲涼意。目光落在時淼的背影,看她彎著腰還想搓個更大的雪團砸過來。默了默,他抬腳邁了出去,趁女孩兒沒注意將她抱了起來,轉身就往屋子里走。
“我的雪球還沒搓好。”手上抓著的雪掉的掉、化成水的化成水,時淼連忙伸手在空中撈了撈,然而什么都沒撈到。她氣呼呼地看著喻淮,生氣中還帶了點委屈:“我的雪球。”
將人放到沙發上坐著,把毛毯扯了蓋在她身上。見被她踩出去的那雙拖鞋都濕了,喻淮神情無奈,從鞋柜中又拿了雙干的出來放到她面前,同時將時淼凍得冰涼的腳捂進毛毯里裹著,抬眼問她:“不冷嗎?”
“有點冷。”時淼老老實實地點頭,裹在毛毯里的兩只腳蜷了蜷,將爪子伸到喻淮跟前,可憐巴巴地將他望著:“手冷,你快捂捂。”
不等喻淮有動作,她就自個兒把手伸到對方的衣服里,隔了一層料子貼著他的皮膚,還上下其手地摸了摸,感嘆道:“好暖啊。晚上我們能一起睡嘛,你抱著我好不好?”
從余光中瞄到喻淮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她撇了撇嘴,把整個身子都貼過去了,像八爪魚一樣扒著喻淮,揪了揪他的頭發:“一個人睡好冷的,我半夜都被凍醒了。”
“……你確定是凍醒的?我怎么覺得是被熱的?”屋子里開著空調,室溫一般是在十八到二十度左右,不冷也不熱。時淼的床上卻堆了兩床羽絨被,這樣裹著睡不熱醒才怪。喻淮把她作亂的手扒拉出來捏著,無聲嘆了口氣:“晚上少蓋點,就不會被熱醒了。”
“身體是熱的,可心里是涼的。不多蓋點被子,豈不是哇涼哇涼的?”時淼露出委屈的小眼神,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不給握,小聲哼哼道:“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喻淮沒說話,十分自覺地俯身在她唇上親了口,木著臉問:“可以了嗎?”
“還不行,親的一點誠意都沒有,都沒感情的。”吧嗒吧嗒舔了舔自己的唇,時淼靦腆地笑了笑:“得再親一下。”
喻淮能怎么辦?當然是俯身又親了一下。時淼摸著自己的唇笑彎了眼,義正言辭道:“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得親回來。不然的話,你不是吃虧了?”
“……”于是喻淮被按著猛親了兩下,還是雙手舉過頭頂,被人壓在沙發上親的,期間被吃了不少的豆腐。他已經習慣了,連裝模作樣的掙扎都沒有雙眼就開始放空,感覺靈魂已經掙脫了軀殼的束縛。
親完了,時淼滿足地趴在他身上,撐著手肘托腮,疑惑地看著他:“我都還沒有做什么呢,你怎么就跟個破布娃娃一樣啦?”
“……”被噎了一下,喻淮感覺心里堵得慌,他伸手捂住小精怪的嘴,在那雙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注視下神色疲累道:“別說話了,我感覺自己有點心肌梗塞,可能隨時會抽過去。”
被捂著嘴,時淼乖下來了。心想喻淮的身體果然很虛弱啊,要不要熬點補湯給補補呢?聽林舒說什么多吃牛鞭、秋葵之類的對身體好,她要不弄點給喻淮試試?
說試就試,接下來的兩天時淼就照著菜譜做了好幾道補身體的菜。她第一次做這些菜,本來還擔心喻淮覺得不好吃的。沒想到喻淮吃得還挺歡快,大部分都進了他的胃里。仔細瞧著他這面色似乎紅潤了些,看著更有精氣神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覺得精神了許多,喻淮還問過她做的什么菜。時淼想喻淮這么要面子的一個人,要是曉得自個兒吃了進補的菜身體才沒那么虛的,不得覺得不好意思么?
于是貼心的時淼就沒跟他說實話,只說是普通的菜,跟平時吃的沒兩樣。喻淮一聽果然沒再問了,而事了拂身去的時淼深藏功與名。
喻淮確實沒再問,因為他壓根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東西。從來沒吃過那些玩意兒,他只覺得味道怪怪的。可每回時淼都用那種期盼的眼神瞅著自己,他不忍心見她失望,就硬著頭皮吃了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