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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還沒,快了。”不知怎的,喻母覺得有點尷尬。
“那就恭喜了。”林父沒有不依不饒,一杯茶見了底,又問:“你家喻霖還單著吧?”
“……”喻母笑容中透著一絲疲憊,提到這個大兒子她就頭疼:“這我也不太清楚,或許目前單著?”
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勤快,而且只交往不結婚,說是可以一直享受戀愛的甜蜜與浪漫。說得好聽是這樣,其實本質就是個渣男。不過他有一點好,不欺騙女孩子的感情,交往之前就會說清楚未來不會考慮結婚。
不想耽擱人家姑娘,喻母勸林父打消把女兒介紹給喻霖的想法,說他安定不下來。林父偏不信,他對高校教授這樣的高知識分子是很有好感的,非要安排女兒跟喻霖見一面。
但這一面終究還是沒見到的,因而林舒自喻淮辦公室回去后就有些不舒服。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急性闌尾炎,要馬上動手術。
女兒都要動手術了,林父哪里還有心思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跟林母一起待在醫院照顧女兒了。喻父喻母來探望了一回,知道林舒做手術后沒什么大礙,紛紛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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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生病住院,喻淮從喻母那兒知道了消息,但是他沒去醫院探望,反而偷偷地帶著不知情的時淼跑了。坐的飛機,去看過瀑布、壯觀的玫瑰花海、巍峨陡峭的高山,三四天后才到的時淼想去的那片海灘。
大概是因為緯度更低,好多省市的人都還在穿薄毛衣,這兒身著短袖已經是常態了。到了地方,喻淮領著時淼住的是臨海的大酒店,從三樓的窗臺往下看,能夠將沙灘上的情景盡收眼底。
來旅游的客人數量達到了一個高峰期,酒店房間緊張,因而喻淮與時淼住的是一個豪華雙人間。早就被周圍的熱帶風光吸引了目光,一到房間放了東西,時淼就噔噔地跑到綠意盎然的小陽臺,倚著身子往外看。
沙灘上撐起了好多太陽傘,斜倚在躺椅上的人正在喝著冰凍果汁。穿著清涼的女孩子在沙灘上來回奔跑,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還有打沙灘排球的,帶好游泳圈在淺水區游泳的。
時淼眼熱得很,換了身漂亮小裙子就要沖下去沐浴陽光。連著幾天爬山、逛花海的喻淮累得不行,感覺一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看見小精怪要出去,他在床上翻爬起身,趕緊把人攔住:“等一下,換身衣服再去。”
“為什么呀?”時淼低頭看了下自己飄逸的小裙子,一臉不舍得:“我覺得很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是太短了。關鍵是,這種布料的裙子萬一沾了水是會透的!
翻著小箱子找了一條長度過膝的中長款裙子,喻淮仔細看了下料子,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將裙子遞給時淼,把人推進浴室:“這個好,換這個出去吧。”
時淼看了眼手上的裙子,坦白說還是好看的,只是沒有她身上那條驚艷。扒著浴室的門框,她猶豫了一瞬,伸了個腦袋出去,小聲申請:“我可以穿比基尼嘛?我看沙灘上好多人都穿的比基尼哎。”
“!!”喻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鼻間一股熱意沖出來。他連忙扯了張紙巾堵住鼻子,咬著牙冷酷拒絕:“想都別想。”
“哦。”時淼有點失望,乖乖地換上了喻淮給她選的裙子,戴了個太陽帽出門了,臨走前還往床上瞄了一眼:“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嗎?”
出來一趟走路走得懷疑人生的喻淮在床上翻了個身,用冷漠的后腦勺告訴了時淼答案。時淼沒再勉強,一個人跑到了沙灘那邊。
到了這里她才發現,除了俊男靚女,沙灘邊還有好多吃的,尤其海鮮居多。烤魷魚、烤扇貝又新鮮個頭又大,賣的價格跟別的地方差不多,甚至還要便宜些。不知道什么品種的大蝦跟海魚,燒烤出來的味道香得能把人饞蟲都勾出來。
摸了摸自己漲鼓鼓的錢包,時淼把每樣烤串都來了一點。看了看周圍,找了個空座位坐下,拿著自己剛買的刨冰與一份手抓飯。
吃一口色香味俱全的燒烤,再挖一勺刨冰,悠悠的海風拂面而來,那滋味別提多享受了。一邊吃,時淼一邊感嘆這趟真沒來錯,還想著等會兒帶份手抓飯回去給攤在床上不愿動彈的喻淮。
“別看了,都盯了那么久你不累啊?”一個穿著短袖的男人捅了捅他旁邊躺在躺椅上的同伴,壓低了聲音道:“別忘了正事。”
戴著墨鏡的男人扭了下頭,起身拿著手邊的飲料喝了口,幽幽嘆氣:“沒忘啊,這不是觀察周圍沒發現異常嘛,就順便看一眼漂亮妹妹咯。”
說著目光又往時淼那邊飄了飄,墨鏡男人慢騰騰摸著自己的下巴,戳了下短袖男人的手臂,神情有些困惑:“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漂亮妹妹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呵呵,你以為自己是賈寶玉啊,還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短袖男人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往吃完東西正準備離開的時淼那邊瞟了下:“嘶,你別說,好像是有點眼熟來著。”
兩人在那邊撐著下巴想了半晌,死活沒想起來。戴著墨鏡的男人剛想再往那邊瞅一眼,忽地眼前的太陽光被遮了一半,一個身影立在他們跟前,正面容嚴肅地盯著他們。
“老大!”墨鏡男人被那定定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就想站起來,被穿著花花襯衣的時也按了回去。
而喬裝了的時也吊兒郎當地尋了個凳子在他們身旁坐下,裝作是在欣賞風景的模樣,掩著唇低著聲音問:“有什么發現?”
被摁回去的墨鏡男人縱使躺在椅子上,身子還是僵硬的。與短袖男對視一眼,搖了搖頭:“發現倒是沒有,就是看到個小姑娘,覺得挺眼熟的。”
墨鏡男想到坐在他身旁的時也,驀地福至心靈,一拍大腿高呼:“好家伙!我就說那妹子怎么瞧著眼熟呢,敢情跟老大你長得有兩分像。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簡直是如出一轍呀!”
“……”時也是想聽有關那個逃犯的消息,結果等了半天就聽到這么個玩意兒,頓時臉都黑了:“是嗎?頭一回有人說我這雙眼睛水汪汪的,聽著還挺新鮮。”
“嘿嘿嘿。”墨鏡男搔了搔頭,沒看到同伴拼命給他使的眼色,還笑呵呵道:“這有什么新鮮的,我們私下里都說老大你要是個女人,光憑那雙眼睛就得迷倒多少無知少年啊,局里一枝花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還有哇……唔唔”墨鏡男還想再說的,被旁邊穿著短袖的男人一把捂了嘴,對上時也黑得能滴墨的神色,腆著臉賠笑道:“太陽太大,他曬昏頭了。老大,你別跟他計較。”
“……我有那么小肚雞腸?插科打諢不要緊,別誤事就行。”時也用帽子扇了扇風,提醒了一句。或許實在是沒什么線索了,他難得生了心思問:“你們說的那小姑娘在哪兒呢?”
剛一時嘴快的墨鏡男回過神后便懊惱不已,真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一聽時也問話,趕緊搶答,手指往不遠處的攤子一指,可惜那個位置已經沒人了。
墨鏡男摘了墨鏡,生怕是自己沒看清楚:“怎么走了?剛剛還在那里的。”
“走了就算了。”時也將鴨舌帽扣在頭上,坐在太陽傘底下乘了會兒涼。
而離開燒烤攤的時淼在海灘邊踩了踩水,撿了幾個好看的貝殼放在兜里,隨便逛了一圈就拿著一份新買的手抓飯慢悠悠回去了。
習慣了喻淮在身邊陪著,時淼一個人出來玩總有點興致缺缺。以前還不覺得,現在逛了兩圈就不想逛了。
她拎著打包好的手抓飯回到酒店房間,喻淮還在睡。時淼將盒子放到桌上,輕手輕腳地靠近床邊。見喻淮沒醒,又蹲下身子扒著床沿,靜靜看著喻淮的睡顏。
睡著的喻淮跟醒著的時候完全是兩種氣質。額前的碎發軟軟地貼著皮膚,眼睫毛濃密又卷翹。輕輕用手指撥弄,還會一顫一顫的。睡著了把自己蜷成一團,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奶狗。
時淼撥了撥他的睫毛,又玩心大起地戳了戳他的臉頰。彈彈的,皮膚又白又嫩,比好多女孩子都要好。
正想著要不要拍一拍他的臉把人喊起來吃飯的時候,喻淮似有所感,沒等時淼下手自己就醒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她,剛睡醒時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你做什么?”
這有點沙、有些性感的音色一下就戳中了時淼敏感的那個點,她壓著激動的心情,直勾勾回望著喻淮,大著膽子問:“我能親你一下嗎?”
見喻淮似乎愣住了,她蒼蠅搓手連連保證:“就只親一下,保證不做別的。”
吧嗒一下,一滴鮮紅的血滴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像是綻開了一朵紅梅。喻淮沒有反應,目光都是渙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