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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霧模糊著時淺眼睛,她自動把許成蹊的眼神美化成沒回她消息的安慰,心里陰霾一掃而光,從咸魚變成一條鮮活的美人魚。
給一點點糖就能揮起她和許成蹊cp大旗的時淺把這點快樂腌進了爭分奪秒的學習,下午做題效率奇高,自習結束,她迫不及待地拿著今天的學習成果去找許成蹊,人剛出教室,突然想起來他今天只有下午的前兩節課,遺憾地回座位。
不能當面求夸獎的時淺拍下今天做過的所有卷子,又發揮她死纏爛打的小強精神,發到許成蹊的qq——山不就她,她就繼續爬山嘛。
晚上,時淺正對著一道數學題苦思冥想,丁檬碰碰她桌子:“唐銘找你。”
剛出門,就看到唐銘哭喪著臉:“淺姐,我對不起你......”
“怎么了?”
唐銘悲憤捂臉:“你借給我的手機也被沒收了......”
饒是時淺見慣大風大浪,也被唐銘連著兩天之內禍不單行的衰運驚得嘴角抽了抽。
她決定以后離這家伙遠一點,以免被傳染上。
“沒事兒,沒收就沒收,等老師還你了再給我就行。”時淺渾不在意道,“你還要嗎?我家里還有多余的。”
她以前藏手機的業務不熟練,沒少被老班當典型查,忍受不了一個月不上網的痛苦,就拿零花錢隨收隨買。
唐銘感動:“淺姐,無功不受祿,你說吧,還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
時淺擺擺手,丟下句“明天早上拿給你”,回教室之前,隨口問道:“這次又怎么被收的?你們班主任不前一天剛查過嗎?”
唐銘耷拉著腦袋,整張臉都是大寫的「衰」字:“我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才一時大意了,哎,第一節 是老班的課,哪知道他沒來,是許學長來替他代課,我當時就坐他眼皮子底下,他下來給一個同學講題,我想著他平時脾氣那么好,也很少管我們,就偷偷玩了會兒,哪知道被他逮個正著。”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時運不濟,正在想是不是趁明天放假去寺廟轉轉運,一回頭,卻見時淺直勾勾看著他,一雙眼深亮,恍若盛著流光溢彩的光。
時淺長得好看是全校眾所周知的事,不過唐銘在感情上缺根筋,之前和時淺同桌一年,也沒發現她到底哪里吸引了那么多男生的喜歡,這會兒被她盯著一瞧,難得地get到了她的美,撓撓頭:“淺姐,你突然這么看著我,還怪不好意思的,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沒有。”時淺看的哪里是唐銘的臉,而是替她架起通往許成蹊的一座橋,“學長走了嗎?”
唐銘想了片刻,搖頭:“應該沒走吧,我們老班晚上還有一節八班的課,學長應該還得替他再去代一節。”
最后一節自習結束,時淺踩著下課鈴聲第一個出門。
走廊亮起昏黃的光,彌漫至樓道,一層接一層地往下,直到時淺停在八班教室的門前。
比肩接踵的同學從教室里出來,阻礙著時淺的視線,她往后退了兩步,手撐著扶欄伸長身,看到許成蹊還沒走,被一個女生纏著問問題。
柔光給往日冷峻的男人增添著溫潤的濾鏡,也將女生眼里害羞掩藏的愛慕投入時淺雙眸。
她松開手,冷著小臉抱肩,寒冰制的眼刀子一記接一記地筆直穿過窗戶,把情敵戳成了不見血的冰雕。
終于,隨著教室里人頭漸少,許成蹊出門,看到她,微微滯了一瞬,緊接下樓。
時淺和他保持著間隔半米的距離,也不說話,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旁邊,像是小女生生悶氣。
許久。
許成蹊停下腳:“你跟著我做什么?”
時淺一挑眉:“這條路又不是只有你能走。”
許成蹊:“......”
見他難得吃癟,時淺嘴角一彎,消化掉剛才無理取鬧的小情緒,跟上他:“我來找你拿手機。”
許成蹊蹙眉。
“你沒收唐銘的手機是我借給他的。”時淺解釋,“你要是不信,屏保就是我照片,你可以打開看一看。”
許成蹊不為所動:“月考后會統一給你們。”
時淺:“為什么要等月考?手機是在唐銘手上被沒收的,也不是我在玩呀,你現在把它還給我,只是相當于給它提前換了個保存地點,從你辦公室換到了我家。”
許成蹊邁步上辦公樓,聞言側目,淡淡瞥了眼強詞奪理的姑娘:“既然在哪里保管都一樣,那你為什么非要現在拿回去。”
時淺:“......”
她發現許成蹊腦子真他媽的太好使了,完全不會因為她長得美就邏輯混亂。
“給我家七仙女玩。”時淺跟著他進已經沒人的辦公室,本來就沒打算真的要回手機,只是想找個理由在他身邊多賴一會兒。
許成蹊聽到一個陌生的人名,以為是時淺的妹妹,淡淡道:“那就把你的手機給她。”
時淺眨眨眼:“我的給它了要怎么找你問問題?”
她靠著桌子,看許成蹊置若罔聞地收拾電腦,目光輕緩地掃過他腰下:“學長,你的手機是不是欠費了?”
許成蹊抬眸,恰好對上她明目張膽的視線,臉色瞬冷,拎著包轉身走人,關門上鎖。
潮濕的夜風撲面而來,身后傳來少女無辜的小奶音:“學長,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在看你口袋里的手機。”
許成蹊依舊冷著張臉,并未放慢腳步。
時淺這才知道自己撩撥過了火,極其識時務地道歉,眼看他越走越快,忙伸手去拽他:“學長,你走慢一點,我膝蓋受傷了。”
許成蹊本能緩步,又想起她古靈精怪的性格,一閃而過的心軟頃刻冷卻,掙開她抓到自己衣服的手。
“啊!”
始料未及的驚呼傳入許成蹊耳中,帶著痛苦的呻.吟,他倏地停腳,拿不準時淺是不是又在騙他,但還是轉過了身。
樓道昏暗,空無一人的長梯只有他們倆人,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少女此刻跌坐在地上,揉著尾骨,腳邊是下了一天雨留下的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