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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過后,當夏清清看到驗孕試紙上那無比清晰的兩根紅線時,一張臉,頓時慘白的毫無血色。舒殘顎疈
她竟然,真的懷孕了。
那種絕望窒息的感覺,又一次涌上了夏清清的心間,她手中的驗孕棒就那么直直的掉在了地上,一同掉落的,還有她的兩行清淚。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夏清清痛苦的呢喃而語,雙手捂住了臉,大聲的痛哭起來,任由眼淚,放肆的流下辶。
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夏清清恨死了命運的捉弄。她不過是愛上了一個男人,為什么一定要把她推到這萬劫不復的地步。
她背上跟自己親生哥哥亂倫的罵名也就罷了,大不了她遠走他鄉,永世不再回到這個地方。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給她一個小生命。
她該怎么辦,她到底應該怎么辦?她愛小孩,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跟自己血脈相承的,軟軟的,粉粉的小寶貝,慢慢的跟在自己的身后甜甜的叫她媽媽,的確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檎。
可是,她肚子里的寶寶,卻是道德倫理所不容的。
她可以讓她的寶寶這一輩子都享受不到父愛,她可以讓她的寶寶不像別的寶寶那樣富貴一生,可是她卻不能讓她的寶寶這一輩子被別人罵的抬不起頭。
孩童的心,多么的晶瑩剔透,他們脆弱而敏感,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點流言蜚語,都會把他們白雪一樣的心,沾染上污點。而成長的傷,卻是一輩子也無法治愈的。
與其生下來他注定要痛苦一輩子,還不如,就此不要讓他們來到這個世上。
夏清清突然捂住了嘴,墮胎兩個字,在她的腦海里閃現了一秒,卻又那么根深蒂固。她一時間止住了哭,牙齒跟嘴唇,卻顫抖的更加厲害。
雙手不由自主的撫摸上了小腹,那里依然平坦,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是夏清清知道,那里已經住進了一個小生命,如果她愿意,幾個月后,他就能來到這個世界上跟她見面。
可是,悲哀的是,她卻不能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
“對不起……寶寶……媽媽不能留下你……你不要怪媽媽……”
夏清清呢喃而語,心卻像被扯開了一道大口子,疼的她直哆嗦。她不由的更加恨夏以天,恨那個始作俑者,他明明早就知道他是她的親生哥哥,卻硬無恥的要她給他生一個孩子。如果不是他,她怎么會被別人臭罵,她現在又怎么會承受失去寶寶的痛。
有那么一刻,夏清清的腦海里清晰的浮現了夏以天那一張冷俊的臉。他知不知道她懷孕了,她不得而知。想起那天她吐時他關切的樣子,而且他還給過她一杯橙汁,答案,也就變的不言而喻。
恨意,在心底瘋長起來。他怎么能這么殘忍,他為什么一定要把她毀的如此徹底。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顯然是有人進來,夏清清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這才慢慢的走出了衛生間。
再次回到大街上,夏清清卻再也感受不到陽光的溫暖,反而像是置身冰窖,冷的她全身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夏清清決定,現在就去找一家醫院墮胎。因為她怕自己跟肚子里的寶寶相處久了會日漸生情,會更加的舍不得。
大學里也聽說過不少學生去找小診所墮胎然后出醫療事故的事情,夏清清自然是不會去那些小診所,但是她又怕自己去大醫院而被別人發現。
權衡了利弊,夏清清還是決定去一家大醫院,跟自己的親生哥哥亂、倫,這個罵名她都已經夠不堪了,再被別人知道自己墮胎,又有什么關系。
市中心的一家大型醫院,夏清清掛號排隊,好不容易見到了婦產科的大夫,手心里卻緊張的出了一身的汗。
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很親和的婦產科醫生盯著夏清清的小臉,聲音溫和的問道。
“叫什么名字……”
“夏清清……”
“多大了?”
“19……”
醫生每問一個問題,夏清清就緊張一次。她沒有感受到一絲懷孕的喜悅,反而覺得無比的難堪。醫生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緊張,不由的綻放出一個溫和的笑臉。聲音愈發的輕柔。
“你哪里不舒服?”
夏清清更加緊張,牙齒都不禁在打顫,她狠了狠心,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我墮胎……”
夏清清說完,頭就埋了下去,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小腹上,眼里涌起一抹殤然。
婦產科醫生也是一愣,或許是從來沒有遇到一個女人直接上來脫口而出就是墮胎的事情。她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子年齡還小,也不像那些個濃妝艷抹不正經的女孩子,不由的繼續職業性的問道。
“幾個月了?”
夏清清被問的一愣,她以為來醫院墮胎直接來就可以了,沒有想到醫生還要問孩子有多大了。她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我不知道?大概一個月了……”
算算時間,也就一個月左右,具體多大,她還真不清楚。
醫生原本在病例本上飛快疾書的筆停了下來,她定定的看著夏清清重重的嘆息一聲,這才接著說道。
“有家人陪著嗎?”
“沒……沒有……”這一次,夏清清眼眸中的光亮,黯淡了不少。
醫生似乎也猜出,夏清清肚子里的寶寶,有著難言之隱。她把手中的單子交了夏清清,這才建議道。
“這樣吧,你先檢查一下胎兒多大了,是否是健康。如果真要墮胎,那么請你的家人陪著你來。”
夏清清愣愣的接過,腳步一時間邁不開,腦中一停的盤旋著都是醫生的那一句,讓家人陪你來。她頓時苦澀的勾起了嘴角,家人,她還有家人嗎?
媽媽不是親生的,親生的父親卻沒有養育過自己一天,而她,又懷了親生哥哥的孩子,她的人生,還真是糟糕透頂。
抽血化驗,照b超,看到周圍那些幸福的準媽媽在丈夫的陪同下,笑靨如花的時候,夏清清的心,就疼的開始滴血。有一句話叫,別人的笑,是對自己的最大諷刺,說的就是她這種情況吧。她告訴自己不要去在乎,像個毫無生氣的布娃娃般機械的做著這一切。
抽血時除了一點疼她什么也感受不到,后來她進到b超室時,當醫生告訴她,那小小的一點就是她的寶寶時,她卻突然淚流滿面。
她的寶寶,還是小小的一點,還沒有長成一個孩童的樣子,而她卻只能隔著儀器,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后一次,看見那么小小的他。
她的寶寶,什么錯事也沒有做過,可是他卻要因為她的錯,而不能來到這個世間,這一生,她都將會愧對于他。
同醫生預約了手術的時間,夏清清就一個人游蕩在大街上,明天上午十點的手術,醫生卻要求在家人的陪同下。她看著手上的單子,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她不知道,她是否也要像別人那樣潮一回,去租一個臨時男友陪自己去醫院。
夏以天一直昏昏惡惡的睡了近一天的時間,上午被夏清清刺了一刀流了那么多血,再加上晚上子彈打入腹部大出血,兩次傷加在一起,直接讓平時壯如牛的他,也轟然倒下。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夏以天才慢慢的醒了過來。他一眼瞧見躺在一邊的白發蒼蒼的老人,臉色立刻一變,猛然的就想要坐起。
可是這一動,立刻就牽扯到了傷口,他頓時疼的一陣齜牙。那位老人,幾乎是在夏以天有動作的時候立刻就醒了,星目一睜,雙眼立刻擔憂的定定的看著夏以天,聲音關切的說道。
“小心……你別動……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下床……”
說話的同時,老人的手已經按住了夏以天的肩膀,把他向床上按去。夏以天猛然就怒了,雙目噴火般的看著面前的老人,聲音咬牙切齒的吼道。
“走開……墨冷風……我不想見到你……”
盡管很疼,夏以天也甩開了墨冷風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極度讓他厭惡的東西,背轉個半個身體冷冷的對著面前的老人。
墨冷風的雙眼里,立刻閃現過一抹痛楚,一只大手僵在半空中,好半天都不知道應該去幫夏以天拉起被子,還是應該收回。
他知道,夏以天恨他,而他也有足夠恨他的理由。他身為他的父親,卻沒有給過他一天的父愛,而且現在如果不是因為他,他又怎么會受傷,他又怎么會陷入現在兩難的境地。
“天兒……我知道我罪不可赦……我不乞求你能原諒我……我只求你讓我幫幫你……”
墨冷風無比擔憂的說道,他身在墨家,所以更加清楚墨家權勢的可怕,他的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現在他不幫他,今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于其說是幫,還不如說是贖罪。如果讓自己的兒子這一生都不幸福,那么就算他死了,他也無臉去見他的媽媽,死了也不能瞑目。
“墨冷風,我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憐。”
夏以天頭也沒有回,就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墨冷風的提議。墨冷風斑駁的影子明顯的晃了一晃,大手快速的抓住了病床的邊緣,這才沒有摔倒。
痛苦和蒼涼,席卷了墨冷風的心,他的手指握的快要發白,可是看向夏以天的雙眼,又布滿了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