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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把人從暗處揪出來,否則會永遠處在被動的地位。
可是……
季明哲抿了下唇,他對“老師”的了解太少,相處好些年,除了見過那張臉之外,別說其他信息,他連對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因此他想讓人把“老師”的樣子畫出來。渝西篤加。
“說說那個人的面部特征吧?越詳細越好。”工作室里,畫師把手繪板連接好電腦后看向季明哲。
季明哲心里有些緊張,他深吸了口氣,微微闔上眼,試圖從記憶深處把“老師”的形象挖出來。
但當那張臉在腦海中慢慢浮現,還沒來得及變成清晰的影像時,季明哲喉嚨猛然痙攣,無法自控的開始生理性的反胃。
他連忙捂住嘴,奔向了洗手間。
那些黑暗的記憶沖破牢籠,張牙舞爪的朝他涌來,霎時間把那張模糊的臉沖的支離破碎。
季明哲瞳孔針縮,對著馬桶吐的昏天黑地。
如果懂心理學的人士在這里,他會立刻發現季明哲的反應是非常嚴重的PTSD表現。
季明哲吐了很久,直到胃里什么東西也沒剩下,只余痙攣般的疼和滿嘴的血腥味后他終于兩眼發黑的站起身到洗手臺邊用抽搐顫抖的手掬了一捧水潑在了臉上。
“你還好吧?”青年畫家拿了瓶水進來遞給他。
季明哲接過淑了口,又撐著洗手臺緩了半晌,這才道,“抱歉,把你地方弄臟了。”
“沒事,”畫家打量著季明哲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好心問道,“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我一會就好,謝謝你。”
“老師”的畫像最終沒能成功畫出來,季明哲留下了雙倍的錢并再次向預約的畫師道了歉,然后離開了對方的工作室。
如果他想把那張臉想起來,可能最先需要做的是去看心理醫生。
然而季明哲最抗拒的就是這類人。
季明哲臉色蒼白的回了家,也已經回來的管家沒發現他狀態不對,立刻迎上前匯報道,“少爺,這手機里裝了徹底清除軟件,數據恢復不了,我找人幫忙調取了邱少爺的通話記錄和短信記錄,這是單子。”
劉叔把一張A4紙連帶手機交給了季明哲,繼續道,“我做了對比,除了騷擾電話和推銷電話,只有一個號碼,邱少爺沒有留存聯系人的名字。”
管家劉叔早年在道上混過,是個賭場老板,后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遭人亂砍時,被季明哲所救,從此他便跟了季明哲。
他做事周到,考慮全面,不用季明哲吩咐,就已經把未保存號碼主人的簡單資信息順便查了出來。
“這個號碼的機主姓名叫康壽喜,是本市新源村的一個存民。”劉叔道。
季明哲點了下頭,“找到這個人問問他認不認識邱野?”
管家應下。
“邱野呢?今天他有沒有出去過?”季明哲又問。
“沒有,”劉叔指指地下負一層的影音室,“家里的人說邱少爺在里面呆一下午了。”
季明哲嗯了一聲,轉而去樓上洗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然后去了樓下。
影音室里,邱野正仰靠在沙發上在看一部鬼片,可能為了氣氛室內沒開燈,只有屏幕幽冷昏暗的光照在他的臉上。
季明哲面不改色的把手機放在前面的茶幾上,然后沉默無言的在邱野身邊坐下來。
過了一會,他側身背對著屏幕,頭挨著邱野的大腿躺下,閉上了眼。
柔軟的頭發掃過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