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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看守天牢的獄卒急急的去了自已的頭兒那,不多時,小頭兒又急急的跑了出去。
約一柱香后,葉羽犯了嚴重痢疾的消息就傳進了皇宮。
正在文華殿與內閣議出兵大宛的元狩帝聽了茹櫪的稟報,不由便怔了怔,他先是朝左手下側的大學士朱士平看過去,然后又看了看與朱士平相對而坐的喻意。
朱士平和喻意被元狩帝那一眼撩得,頓時如芒在背,卻又不得不裝作什么都沒察覺的樣子。心里卻是驚濤駭浪般,不曾消息。
喻意想著,女兒已經去了皇覺寺修行,段遠坤和西北候勾結的事,他不知情???再說了,他也替段遠坤說話???皇上這一眼是什么意思呢?難道又有御史彈核自已?這么一想,喻意只覺得半邊臉都酸了!
自從段遠坤被拿下大牢,皇上又判了個流放三千里后,做為曾經姻親的自已,就差被那些御史點著鼻子說他和段遠坤沆瀣一氣了!問題是他還不能喊冤,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解釋,他們除了是親家,真心沒什么!
朱士平心里也不平靜。
元狩帝的那一眼,讓他立時就想到了天牢里的葉羽。
葉羽出事后,第一時間讓人帶了口信他,什么都不許做,約束好府中下人,做好份內之事。不辯不爭,一切聽憑圣意!他確實也這樣做了!眼見得段遠坤都被定罪擇日流放了,皇帝卻沒有放葉羽出來,他前兩天提了提,當時皇上也沒表示出什么不滿???怎么,現在卻……朱士平將汗濕的手往袖子上擦了擦,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
元狩帝將兩人的表情看在眼底,端了身側的茶盞,啜了口茶后,對茹櫪說道:“叫董其庸走一趟吧?!?
“是,皇上!”
茹櫪退了出去。
元狩帝這才好似不在意的說了一句,“適才有人來報,說是葉羽在天牢里犯了痢疾!”
“??!”朱士平霍然抬頭看向元狩帝,也顧不得什么圣前失儀了,連聲說道:“皇上,這可是要命的!”
在這種缺醫少藥的年代,痢疾是要人命的病。一年到頭,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于痢疾!也難怪朱士平神色這么激動了!
元狩帝點了點頭,淡淡道:“朕已經讓董其庸去了。”
董其庸是太醫院之首,讓他去,只要不是病入膏肓,便不算是什么事!
朱士平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向元狩帝拱手謝恩。
喻意目光輕抬,覷了眼重新落坐的朱士平,心里卻是活泛開了!
葉羽得了痢疾!
這可是個好機會??!
要不要……
沒等他往深里想,耳邊已經響起元狩的聲音。
“朕決定了,明年開春,便起兵討伐大宛!”
眾人齊齊一驚,怔怔的看向元狩帝。
東閣大學士夏訥,略一默后,抱拳朝元狩說道:“皇上,運河才成,國庫空虛,您看是不是再緩……”
元狩帝擺手,“這事就這么定了,你們下去安排吧?!?
皇上說定了,他們還能怎么樣?
元狩帝轉身走了,幾位大學士搖頭嘆氣的出了文華殿。
“朱大人,今日之事,您怎的也不說幾句?!毕脑G看了朱士平不滿的說道:“老話說,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現在國庫里空的能打老虎,這仗怎么打?”
朱士平搖頭苦笑,對夏訥說道:“夏大人,皇上的心結您還不知道嗎?我們就算是撞死在這殿柱上,他要打大宛,還是要打的。與其在這抱怨,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去搜羅銀子!”
夏訥聽得直搖頭,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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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不佳,原本不打算更了,不想還能寫出三千字來。雖說少了點,可蚊子腿上也是肉,湊和下吧!
☆、25各為其主
是夜。
養心殿內,元狩帝靜坐龍椅,面無表情的聽著董其庸的回話。
“皇上,小葉大人得的是確實是痢疾,看起來還有些嚴重?!?
元狩帝不由便直了直身子,目光微抬朝董其庸看去。兩道陡然銳利如刀的目光使得垂著頭的董其庸,大氣也不敢出。
伴君如伴虎,便算他深得皇帝信重,可天子之心素來難以揣摩。董其庸仔細的在腦海里回想著葉羽病情,直至再三確定確實是痢疾,心里才微微的有了點底,而這個時候,元狩帝也再次開口了。
“傅文博時常去監牢探望,有沒有可能……”
元狩帝沒有把話說完,但其間的意思,卻很是明白。
董其庸,沒有立刻回話,而是頓了頓后,才開口回話。
“臣原本也有這番思慮,不過……”
元狩帝朝董其庸看去。
董其庸連忙說道:“天牢里,其它牢犯也有這個癥狀,據獄卒說,最先犯痢疾的是與小葉大人隔了幾間牢房的犯人!”
“你是說,天牢里的犯人都犯了痢疾?”元狩帝朝董其庸看去。
董其庸點頭,說道:“有兩個年歲稍長的,前兩天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