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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筆新詩懶寫，寒爐美酒時溫。醉看墨花月白，恍疑雪滿前村。”楚凡剛溫了一壺酒，也給芷水和汀蘭滿上。天寒地凍，吟詩品酒倒是應(yīng)景。

汀蘭接過酒輕抿了一口，面上滿是欣喜。芷水卻有些心不在焉，離他們下榻的客棧不遠(yuǎn)，有一個傍山而居的小山村，官府在村口放了禁入的牌子，卻無人看守。

“大哥，你覺得那個村子里有什么？”

“不知道。”楚凡酒意微醺，有些漫不經(jīng)心。倒酒的手突然一頓“你不是想去看看吧？”

“嗯。”芷水披上大氅向門外走去。

“現(xiàn)在就去？明天不行嗎？”楚凡急忙跟上，沒一會兒幾個人就到了村里，卻見十室九空，剩下的也是些老弱婦孺，且都似生了重病，個個奄奄一息。

“這是瘟疫，我們不可久留，快走。”楚凡拉起芷水便欲離開。

芷水卻沒有動“大哥，你能救他們嗎？”

“我……”楚凡微怔，他有多久沒有行醫(yī)了，自己都快記不清了“要看過才知道，只是，你看這情景，官府都不管了，我們即使救了他們又能如何？”

“能救便先救下吧，總比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的好。”芷水心生不忍，總還有幾十個人活著，卻只能在這里無奈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這太可悲了。

楚凡沒有再說什么，上前去給村民把脈。得知來了大夫，村長把還能行動的人集合起來，給楚凡磕頭“好人吶，謝謝恩公！”

楚凡眼眶溫?zé)幔θグ汛蠹曳銎饋怼安灰念^，你們得的是熱病，極易傳染。大家現(xiàn)在要做兩件事，其一、把已去世的人火焚。其二、把病得比較重的隔離。明日天明，我會去給大家買藥，都會好起來的。”

“火焚？這怎么行啊？他們已經(jīng)死的很慘了，還要落得個尸骨無存，這怎么行？”村民們的情緒都很激動，是芷水始料不及的。

“不火焚，這里的人都得死！”楚凡突然嚴(yán)肅起來“想活下去就照我的話去做，我是大夫，是來救你們的。”

村民們面面相覷，卻都沒有動。

“不是我不想救他們，是他們不想活了，我們走吧。”楚凡再次拉起芷水的手向村外走去。

還是村長最先反應(yīng)過來，急忙跪下磕頭“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求求你們了！”

……

楚凡頓住腳步“明日我會再來。”

夜風(fēng)襲來，村里更顯凄涼。芷水并沒有離開，而是一個人攀上村旁的大山，不想山后竟是萬丈懸崖。崖邊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碑，月光打在上面清冷異常。

芷水席地而坐，望著天上的月亮發(fā)呆。那些村民叫她仙女，觀世音菩薩，跪在她面前祈求活命。芷水的內(nèi)心卻異常無力，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盼著明日楚凡能創(chuàng)造奇跡。

風(fēng)漸漸大起來，芷水裹緊披風(fēng)還是有些不勝寒，正起身準(zhǔn)備回去，卻隱約聽到金屬撞擊的聲音，冷凝清脆，在這樣寂靜的夜晚聲音異常清晰。芷水循聲而去，發(fā)現(xiàn)石碑后面懸掛著幾根手臂粗的玄鐵鏈，上前查看竟是一個懸梯，直通崖底。試了試，鐵鏈深入崖壁，很是牢固。便輕輕一躍，沿著鐵鏈向下走去，沒走出十步，整個人已淹沒在云霧中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