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暖不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稚杳看向上空,果真看到一只高懸的大爐罐,開口向下傾瀉,如同鐵制壺嘴,隨時要澆注下什么。
她指尖發抖,不可能不怕。
“看到那兒了嗎?”林漢生又指向另一方向,那里疊著炸.藥包堆:“只需要一點點火,砰誰都別想走。”
他笑:“放心,賀老板不僅會來,還會獨自來。”
林漢生說著,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狠狠抽了口煙,聲音在煙霧中突顯陰冷:“他可真是好手段,害我這么多兄弟入獄,今天也該還了。”
他又對著誰招了下手:“羅祈。”
“林哥。”在一旁站守的男人走到他身邊。
蘇稚杳心跳猛顫,又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她有印象,這個羅祈是當初在停車場,被賀司嶼清理門戶的對象。
“瞧瞧。”林漢生饒有趣味,望向玻璃缸里的蘇稚杳:“賀老板的仇家可真不少。”
伊萬出聲叫停,玩味地笑說:“別把我的小美人嚇壞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這間廠房在最深處,密不透風,耳邊卻依舊清晰著外面呼嘯的風雪聲,高晶絕熱天花板上亮著幾盞白熾燈,陰沉沉的。
蘇稚杳瑟縮在玻璃缸角落,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半小時,一小時,或許更久……她魂不守舍地發呆,早顧不得畏怯自己的處境,心里反復祈禱著的,是賀司嶼不要來。
干等太久,伊萬失去耐心,突然起身踹開椅子,煩躁地薅了把金發:“嘿老兄,賀司嶼到底還要不要他的女人!”
林漢生淡定:“伊萬少爺,稍安勿躁。”
“well,”伊萬扭動脖子,活動兩下后,撐手一個翻越,敏捷地跳進玻璃缸:“我先和他的女人爽一回,作為對他遲到的懲罰。”
伊萬抽開褲腰帶,走過去,一把將蘇稚杳拽到懷里,蘇稚杳驚呼著奮力掙扎,可惜男女力量懸殊,她根本沒有掙脫的可能,只有腳上的鎖鏈撞在玻璃上一聲一聲地響。
她的反抗,讓伊萬更興奮,他用力去扯她外套的狐貍毛領:“不要抗拒我,親愛的,這是很快樂的事情,你知道的不是嗎?”
蘇稚杳拼命躲避他的觸碰,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突然一巴掌甩到伊萬的臉上。
一聲響亮的耳光。
伊萬臉歪向一邊,被打懵幾秒,慢慢回過頭,看她的碧眼里,熱潮漸漸轉寒,他舔了下嘴角,眸色極端,低低咒罵一句,直接去撕她的褲子。
就在蘇稚杳絕望之際。
廠房門口,驟起幾聲槍響。
林漢生面色一沉,伊萬也瞬間停下動作,眾人的眼睛都齊齊盯向門口。
外面聲響激烈,槍聲混著肉搏,或摔下鋼架,或被掰折胳膊,聲聲慘叫交雜一處。
短短幾分鐘,外頭重新寂下,沒了動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意力集中在門口。
有那么三五秒鐘的平息,霎時一道悶隆聲拉得很長,高大沉重的工業平開門,向兩側敞開。
天光大亮,涌進廠房里,驅散一隅又一隅的陰暗。
蘇稚杳眼睛不適應光亮地瞇攏起,漸漸地才看清,那道出現在門后的黑影。
身形修長硬挺,逆在光里。
他右手垂在身側,勾握著一把槍,立于光影中,只是輪廓陰影都散發著讓人膽寒的狠戾氣息。
蘇稚杳睫毛忽眨,一滴逞強忍住的眼淚終于失控地掉落下來。
他真的來了……
賀司嶼慢慢走進廠房里,披在身上的光隱去,身影越來越近,面容越來越清晰。
畫面恍惚與幾年前重合。
在初見他的那個圣誕夜,他就是這樣出現,那時他是她眼里的惡魔,現在,他是她的救世主。
伊萬的手下每個人頸側都有羅西家族的黑翅紋身,他們持刀槍對峙,團團圍住賀司嶼,似乎是方才那場搏斗被他的氣勢震懾怕了,都不敢妄動,也不敢靠近。
賀司嶼一步步走到廠房中央,眼里只有遠處被鎖在玻璃缸里,狼狽望著他落淚的女孩子。
他渾身氣場危險得駭人。
被他冷眼一凝,伊萬不知怎的心悸了下,不自覺松了手,蘇稚杳一失力跌坐在地。
下一秒,伊萬后知后覺到自己的慫,面子掛不住,他翻出玻璃缸,擰擰脖頸:“歡迎光臨,賀先生。”
他邁上鋼架臺,搭著胳膊伏在鐵欄邊,自上而下,吊兒郎當地笑看這一場景:“我很樂意接待你,不過還是要奉勸你,最好別再靠近,否則我不確定這一罐硫酸,會不會傷到你的女人。”
賀司嶼眼底聚起一抹刃般的冷意。
他停留在原地沒有動,視線淡淡掃過林漢生和羅祈,再回到伊萬,聲線低沉,自薄唇間吐出:“放了她,有什么沖我來。”
伊萬猖狂地笑起來:“賀先生,我很欣賞你,你們中國有個說法,叫血債血償,我喜歡這個詞。”
他從袖臂口袋里抽出一把軍刀,朝賀司嶼拋下去:“跪下給我磕頭賠罪,再自斷一根小拇指,我就放她走,如何?”
蘇稚杳面色煞白,驚得都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