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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稚杳循聲回頭,就見徐界立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只貓包。
“先生,檢查都做完了,很健康。”
賀司嶼略點了下頭,淡“嗯”一聲。
蘇稚杳還沒明白他們話的意思,先望見貓包的透明罩里,探出布偶貓毛茸茸的可愛腦袋,它伸出肉墊貼在透明罩上,喵嗚地叫。
她半驚半喜,碎步跑過去,打開貓包,把貓貓抱出到懷里,回首問賀司嶼:“你怎么把妹妹帶出來了?”
工作上延續的習慣,這類小問題,徐界本能替他作答:“蘇小姐,先生是吩咐我,帶二窈到寵物醫院做全身體格檢查。”
“噢……”蘇稚杳了然。
順著這話,她不由想到,原來他真的只是路過,隨后又意識到自己昨晚考慮不周,都忘了體檢這回事。
接著,蘇稚杳陡然恍過神,瞪住徐界,一聲惱嗔擲地:“二窈?”
徐界整個人一激靈。
他只是跟著老板這么叫,不明白哪里出了錯,惹得這位大小姐不高興。
徐界琢磨得速速逃離這是非之地,站姿無辜又拘謹,對她身后那人道:“先生,我出去等您。”
然后朝著蘇稚杳一頷首,果斷轉身離開。
蘇稚杳短靴踏出噠噠的聲響,跺回到賀司嶼跟前,下巴揚得高高的:“什么二窈?”
她一臉要和他算賬的模樣。
賀司嶼唇邊很輕地浮出一點笑痕,很快又被壓回下去,坦然反問:“貓,不是送我的?”
蘇稚杳聲音一啞,別扭了會兒,才不情不愿小聲:“是送你的,怎么了?”
“我的貓,我有起名的權力。”
“……”
他的姿態一如在商界毫不費力掌控全局的時候,誰都別想從他那里討得一點好,真要辯論起來,蘇稚杳到底不是他的對手。
她不與他正經爭論,低頭摸貓,微微鼓著兩頰,咕噥:“你才二……”
光說說不解氣,蘇稚杳想瞪他。
結果一抬眼,這人還在喝他的破茶,欣賞窗外風景,唇邊依稀有淡淡笑弧,日光鎏金一般灑在他身上,好不悠閑自在。
蘇稚杳越想越窩氣,踮腳舉高懷里的二窈,捏住一只貓爪,猝不及防往男人右臉一拍。
沒什么力道,只是按壓了下。
小貓的肉墊摁在臉上,軟軟的,賀司嶼莫名回過頭:“干什么?”
蘇稚杳的骨氣只有一秒鐘,被他漆深的黑瞳一凝住,她心就虛了,抱緊二窈悄悄退后半步,沒膽再造次。
但又不是很服氣。
于是她用最慫的語氣,弱弱嗆著最敢的話:“打你。”
賀司嶼看著她,似笑非笑一嗤。
小姑娘完全就是只初生的牛犢,無知無畏,沒有節制地在試探猛獸的底線。
蘇稚杳挑起一點眼尾,偷瞄他,見他神情無異樣,又笑瞇瞇地貼近回半步。
“你剛剛和saria前輩都在講什么呢?”她岔開話題后,忍不住露出疑神疑鬼的表情:“真說我是你女兒了?”
賀司嶼斂下眼睫,目光慢慢垂到她臉:“怎么。”
因體型差距,每回面對面說話,總有種他居高臨下審視她的感覺。
蘇稚杳昂著一張懵懂的臉。
他頭低了低,臉壓近,氣息也跟著壓下來,熱在她鼻梁,近距離直直看進她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你有daddy complex?(戀父情結)”
在美國那幾年,蘇稚杳被周圍開放的外國女同學們潛移默化,知道不少另類的性知識,其中她們最熱衷的,就是與老男人的daddy文學。
稱呼男朋友,不叫darling,要叫daddy,她們說,這是情.趣,尤其是在情.動求饒的時候。
蘇稚杳不理解,只覺得變態。
可是很奇怪,這種變態的詞匯,一經過他顆粒感的嗓音,居然讓她感受到了一絲迷人和刺激。
蘇稚杳呼吸放慢,耳垂一點點紅起來。
她低眉順目,收斂了。
賀司嶼翹了下半邊唇,沒再捉弄她,直回腰背,神情恢復一貫的正肅:“說你是我私下關系不錯的妹妹,saria已經二十多年不收門生了,教你是情分,自己聰明點。”
蘇稚杳感覺自己被內涵到了。
她方才還說,和他是朋友,現在想想,確實是她人情不太練達。
“喔。”蘇稚杳應聲,從方才的羞恥中緩過來,兀自喃喃反駁:“那我也沒有戀兄情結……”
賀司嶼哼笑:“還有事沒事?”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