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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無疑是南京的旅游旺季,夫子廟的這條小吃街人頭顫動,各個小吃攤主賣力的吆喝著,還有拿著面具吹著胡子哨子的小朋友們在人群中追逐奔跑,時不時的還能聽到各種方言在人群中喊著,說著。
見齊暖夏乖乖小口小口吃著,他忍不住抬手摸上她的發頂。她的長發因為天氣太熱,高高的束成一個馬尾,配著與生俱來的娃娃臉,就如同仍在上學的學生一般青春俏皮。
“對不起,這十年,我沒能記起你。”
很突兀的一句話,齊暖夏舀著豆腐花的手一頓,一瞬間,過往種種浮上心頭,唯獨沒有了十年間縈繞心頭的委屈。
她舀起一勺豆腐花,遞到身旁男人的嘴邊,待他毫不猶豫的一吸,滿滿的一口豆花盡數入了他的嘴。
紅紅的,潤潤的嘴唇,她終于把持不住,墊腳狠狠親了一口。
甜甜的味道彌漫心頭,她紅著臉低頭,卻心滿意足。
身旁的男人笑了,很愉悅的笑聲,她害羞的錘著他的胸膛,卻猝不及防被他握緊了手,緊緊的,有略微的手汗,濕濕的,并不太舒服,她卻滿心歡喜。
十年,她所求的也不過是被他緊握雙手,與他并肩看遍沿途風景。
“你看,就是在這里,你拯救了我的小靈通。”
一路吃吃喝喝,齊暖夏以為自己不會記得當年她遇到他的準確位置。可是,當他們攜手走到熟悉的攤位前,賣水晶包子的攤位如此熟悉,這么親切,帶著她滿滿的回憶。
她已經不記得當年的攤主長什么模樣,只是現下,看到那個帶著帽子的老人正給排隊的游客包著一袋袋水晶包子,她莫名的想要流淚。
“就是這里,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
她停下腳步,拉著他的雙手,站在原地笑得燦爛無比。
他看著她,看到她笑彎了眉眼,心頭一陣酸澀。
他并不記得這里,并不記得當年在這里曾被一個少女如此專注的注視著,仰望著,他更不記得那個舉手之勞接起的手機的主人是何模樣。
這一幕,被眼前的女孩珍藏了十年,可于他而言,不過是人生中一個小小的插曲,一個不曾放在心上的無意識舉動。
說不上來是有多少的遺憾,說不清自己錯過的是怎樣的十年,但其實,他無比慶幸他們在十年后還能重逢,雖狗血,卻又這么小心慶幸著他們的身邊還有一個馮凌泠和徐鳴航。
更慶幸的是,十年后,她依然喜歡著他,從不曾放棄過靠近他的腳步。
只是,他也更加清楚,未來的日子并不會次次像六月的那次爭吵那么幸運,會有一個馮凌泠和徐鳴航挺身而出。
未來,他將毫無保留的信任她,將自己的全部,交付于她。
“暖夏。”人潮涌動的小吃街,他的眼底只有她一人。
而她,亦深深的凝望著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午后,他如天神般出現,成為了她心中的英雄,心底無法放棄的信仰。
“我喜歡你。”他笑著說,“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她沒有流淚,也沒有喜極而泣。
仿佛多年的等待和執著終于塵埃落定,仿佛早有預感一樣,她癡癡點頭。
怎么會不愿意呢?
為了這句話,她等了這么多年啊!
沒有想到,這個不知浪漫為何物的男人會帶給她這樣的一場感動。他明白她的心結,知道她十年的情感,于是,他帶著她,重回故地,告訴她,他是這么喜歡著她,在意著她。
直到這一刻,齊暖夏才真正明白,小說中形容的,當你置身鬧區,人來人往,但你的眼底只有對面的男人,耳邊只聽得到對面男人的聲音的畫面。
甚至,當他的臉離她越來越近的時候,她悄然閉上眼,唇齒間的溫柔與繾綣,終于讓她落淚。
十年,她等來了他。
十年,她終于能夠與他攜手。
而下一個十年,她還要與他牽手來到這里,一起重溫舊夢。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