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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當(dāng)齊暖夏背著雙肩包,看著虹橋機場空曠而陰冷的大廳的時候,心底很是懊惱。
懊惱自己太久沒有坐公交車,居然忘記了,這里并不是虹橋樞紐的終點站,而她想去的,是虹橋火車站。
認命的嘆口氣,順著藍色的路牌,一邊發(fā)抖,一邊往火車站走去。
她唯一慶幸的就是,她多算了半小時的堵車時間。
一路走到火車站,坐上電梯,上了二樓候車大廳,面對眼前人山人海的情景,齊暖夏腦門一陣發(fā)疼。
最終還是選擇站在原地,撥通岳姍姍的電話,說好了等在原地,等她來找,她開始無所事事的看著大廳里不斷滾動的動車高鐵信息。
然后,她開始想起這兩個星期與薛楚慕的相處。
仍然有著尷尬,仍然會有冷場的時候,依舊還是她主動的多。
真是挫敗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高跟鞋鞋尖,心里開始涌起源源不斷的失落和酸意。
到底是她表達的還不明確?還是薛楚慕真的真的對她一點點意思都沒有?
否則,為什么她追著他跑了這么久的時間,他卻依舊無動于衷?
齊暖夏嘆氣,盡管再失落,再挫敗,再怎么難過,可她還是依舊無法選擇就此放棄。
所以,看,她出現(xiàn)在了這里,參與了岳姍姍的杭州游,甚至,她覺得,這個旅途中,她大約也不會有再多的收獲。
畢竟,她早已去過杭州六七次了,畢竟,薛楚慕是這么的不解風(fēng)情。
唉,薛楚慕,真是惆悵呢!
拉緊了雙肩包的肩帶,視線里忽然出現(xiàn)一雙黑色的皮鞋,有些熟悉。
她猛然抬頭,看到的正是從開始進入大廳等待到現(xiàn)在心底一直念叨著的薛楚慕。
這個男人啊!
齊暖夏笑了,瞬間明白了岳姍姍的用意。
面前的薛楚慕依然延續(xù)以往的風(fēng)格,穿著一身黑色的長款風(fēng)衣,黑色的褲子,黑色的皮鞋,唯一改變的,大約是他那副一直掛在鼻梁上的眼鏡終于不見了。于是,齊暖夏一抬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雙漆黑如黑曜石般的雙眸。
不是小說中描述的深邃,沒有她期待中的溫柔,就是她平日里所見到的那個高冷的薛老師,沒有太多的溫度,也沒有她見到過的柔情,淡淡的,卻很真實,卻也讓她有些失望。
看來,她的努力還是不夠!
“薛老師,怎么是你來接我?”齊暖夏跟他并肩走著,笑得甜甜的,“薛老師,你去過杭州嗎?看過白娘子和許仙相遇的地方嗎?”
薛楚慕下意識皺眉,卻又在瞬間想到了什么,說道:“去過。”
“哦。”還真是冷淡啊,齊暖夏撇嘴。
怎么辦?還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下去了?
一路沉默無言。
齊暖夏很多次悄悄偷看身旁的這個男人,看到他黑黑軟軟的頭發(fā),看到他其實很長的睫毛,注視著他這張或許在別人眼中并沒有那么帥氣的臉。看到最后,她慢慢的臉紅了,假如有一天,她能深深擁抱著這個男人,躲在他的懷里,肆意撒嬌,再無顧忌,那該有多好啊。
靠近15號檢票口的時候,岳姍姍正朝著他們興奮的揮手。
出乎齊暖夏意料之外的,除了岳姍姍和郭思遠外,剩下的只有那個背著大包,正雙手插、在褲袋里因為她的出現(xiàn)而吹口哨的男人。這個男人,她記得,那次她誤會薛楚慕被揍,挺身而出時,出言調(diào)侃她的男人。
可是,馮凌泠呢?
高中時候,幾乎都是三人行的馮凌泠居然不在?是沒有參加這次杭州行?還是只是還沒有到而已?
“嗨,小美女,又見面了!”傅予見到齊暖夏很歡樂,忍不住就對著一旁的薛楚慕挑眉眨眼。在得到對方冷冷的白眼后,委屈的對著齊暖夏說,“美女,我叫傅予,是你身旁這個死冰塊的好基友,請多多指教。”
齊暖夏忍俊不禁,回憶起,似乎薛楚慕身邊的一個個朋友都是恰恰與他性格相反的跳脫性人物。
比如郭思遠,比如面前這個傅予。
“你好。”
“行了,別客氣來客氣去了,這次杭州五人行,夠你們客氣客氣了。”岳姍姍一改從前的溫柔形象,大姐大似的拍著薛楚慕的肩膀,“快快快,快拿出身份證,可以檢票了。”
這就是齊暖夏驚奇的地方,自從有了車之后,江浙滬的出行幾乎都是自己開車,很少有機會再像大學(xué)時候那樣,靠著一張身份證來虹橋坐動車。更讓她想不到的是,像薛楚慕這樣的,居然也能在擁擠的人群里排著隊伍,緊緊捏著身份證,去坐從上海到杭州的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