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墨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躲進廁所,看著鏡子里眉頭緊皺,一臉苦惱的姑娘,她覺得,自己真是矯情到死,又膽小如鼠。
之前的雄心壯志呢?之前信誓旦旦要糾纏到底的決心呢?
此刻,就因為見到了馮凌泠就再一次落荒而逃嗎?
她苦笑,終究還是決定重新回到席上,至少,這是郭思遠和岳姍姍的訂婚宴。
走出廁所,看到站在花盆邊的姑娘,齊暖夏忍不住想到施芯露寫小說時常用的,一盆狗血直撒腦門。
廁所外,曾經的情敵,也許也是現在的情敵,狗血的情景一一上演,她想,接下來還會有怎樣狗血的情節?
看到等著的人終于出現,馮凌泠笑了。
不是以勝利者的姿態,更不是為了追究什么。她只是笑著看向向著她走來的女孩,這個一如她記憶里幾乎沒有變化的女孩帶著錯愕和一絲不知所措朝著她緩緩而來。
假如說馮凌泠這輩子還有什么事情是讓她心虛的,這個齊暖夏就當屬第一個。
這么多年,她始終都沒有忘記這個女孩,她一直都記得,這個在高二時常走進他們班級,與趙悠笑鬧著的齊暖夏,以及……
人都是自私的,馮凌泠也不例外。
“齊暖夏?”帶著疑問,卻又仿佛想到了什么,馮凌泠莞爾,“呵,其實我從沒想到過過了這么多年,我還會再見到你。所以,上一次,在郭思遠求婚的時候,我其實很詫異。”
也無比心虛。
齊暖夏聞言有些看不明白馮凌泠,她也從沒想到過,有一天,會這樣和馮凌泠站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說話,當然,這個心平氣和也就真的僅僅只限于表面。
她說:“我也從沒想到,還會遇上你。”還有機會再遇上薛楚慕。
從以前開始,馮凌泠就是齊暖夏心底的一根刺,怎樣都無法忽視,有時候,她不得不沮喪的承認,她不愿回憶起馮凌泠,更多的或許是一種自卑。
矯情是病,得盡快治!
“你知道吧,我喜歡薛楚慕,高中時候就喜歡。”馮凌泠轉移了視線,似感慨,似呢喃,“我知道,你也是。呵呵,好像有點幼稚。什么你喜歡我喜歡大家喜歡的。”
“當初你給他寫信,我知道,估計他不記得了吧。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永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從讀書認識他那會兒就是了,到了大學,更是這樣,一直沉浸在物理學,一直呆在實驗室。喜歡上這樣的人,其實真累。”
“我曾經好奇過,他對你會是怎樣的反應,我也曾經想過,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跟他在一起。”
年少時候的歲月是美麗的,但如今回憶起來,唯獨是齊暖夏這件事,是馮凌泠帶著私心的一場內疚。
當年的她不以為然,直到終于在流年里看明白,薛楚慕無論如何都只是將她當做一個好友后,才恍然醒悟,或許,是她強求了,也或許,當年是她做錯了。
然而,她已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十年前她私心里的作祟。
齊暖夏沒有回答些什么,她只是靜靜的站著,聽著馮凌泠念念叨叨陷入回憶。
“之前聽說薛楚慕去相親了,你知道我聽完后是什么反應,我覺得,沒想到薛楚慕也有那樣的一天。”
馮凌泠揚著笑,滿臉的柔和卻帶著深深的揶揄,這樣的馮凌泠讓齊暖夏知道,她大概早已經放下薛楚慕了,可自己,還沒有。
“齊暖夏,我以前做錯過事,今天再見到你,我只是猛然覺得,人生真的如戲。看,當初我們都那么努力過,多少年過去了,結果,我們到了最后,卻是誰也沒能得到他。”
馮凌泠的話語間有著齊暖夏不明白的復雜,但聽著聽著,她也忍不住笑了。明明她和她還年輕,明明她們曾互相看不順眼,明明她們曾是情敵,卻偏偏在此刻,靜靜的說著“多少年”這樣的話。
出乎意料的,齊暖夏并不反感,她反而有些喜歡馮凌泠,拋開過去的偏見與嫉妒,馮凌泠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驕傲和難相處。
“是啊,我曾經多羨慕你啊,你可以光明正大在他身邊,而我。”齊暖夏想了想,看著馮凌泠的目光很認真,“而我,只能借口去找趙悠,偷偷看著他。我也以為畢業了我們再也不會見,但誰能想到呢,這么多年后,我又遇見了你們。該說是緣分?還是陰差陽錯?大概唯一的改變的,就是你已經放下,而我,依然執著。”
馮凌泠忽然拉住了齊暖夏的胳膊,拉著她朝著郭思遠和岳姍姍訂婚的牡丹廳走去,“那么,祝你好運吧!”
“謝謝。”
十年的時間,改變了她和馮凌泠,而她們,終于在十年后可以笑著跟對方說一聲祝福。
齊暖夏想,她終于不會再執著于為什么十年后,薛楚慕會對那個寫了那么多封信的她沒有絲毫記憶,也不會再羨慕著當年那個能肆無忌憚對著薛楚慕嬉笑怒罵的馮凌泠。
往事隨風而去,再也沒有了追究的意義,有的,只是對于未來再一次美好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