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次從睡夢中醒來,白沫澄依舊是被疼醒的。這樣的傷痛,不是源于頭上的傷口,更不是背上那一條條鞭傷,而是由左腿發出的抗議。其實,這并不是白沫澄第一次骨折,卻是從小到大,最為難受的一次。
白沫澄的左腿曾經在訓練中骨折過,當時調養的不好,早就留下了Y天下雨會發疼的病根。如今再次斷裂,陸蔚來不得不用鋼釘和鐵板將其固定住,又打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石膏。
又酸又麻的感覺時刻侵擾著白沫澄,而最痛苦的莫過于要把這只腿一直懸吊著。這種姿勢,導致她的身體無法動彈,腿部和腰間產生的酸痛最是磨人。那種似痛非痛,酸到骨子里的難受,是許多人無法現象到的。
白沫澄用手攥著床單,想要挪一挪身體,只是,她才一動,便牽扯到左腿上的神經,瞬間就讓她疼出一身冷汗。為了能讓腿部的傷快點康復,白沫澄不敢再動,就只是僵硬的躺在床上,在心里默念池清的名字。沒過一會,她身上的衣服便被汗水全數打濕,那種粘膩的感覺讓白沫澄頭暈目眩,一陣陣作嘔感隨之涌起。
“很難受?”就在這時,那熟悉的聲音自不遠處躥入耳中,白沫澄睜開眼便看到池清正站在自己面前。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由昨天的西裝換成另一身休閑裝,身上依舊帶著淡淡的草香。同樣的,她看自己的眼神也和曾經一樣,不帶丁點溫度。沒有愧疚,更沒有心疼。
白沫澄在心里慶幸,這并不是夢,而是真正發生的事實。只是,她又會想,如果池清能夠用夢里那萬分之一的溫柔來對待自己,該有多好呢。
“不,沒事。”即便身體再怎么難受,白沫澄也不會輕易在池清面前示弱。她不想給池清一種自己很沒用的錯覺,她想證明自己的強大,強大到足以保護她。“嗯。”對話到此,再無下文。
見池清并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書,白沫澄心里泛起一陣開心,只是這種情緒并沒有持續多久,便被身體的難受消除的一干二凈。她用牙齒咬住下唇,繼續忍受著胃部泛起的嘔吐感。
只是,她越是忍耐,腿部和腰部就越酸疼,想吐的感覺也越來越嚴重。終是忍不住,白沫澄用盡全身的力氣撐起身體,想要去拽床下放著的垃圾桶。然而,還沒等她伸出手,桶已經先一步來到她面前。白沫澄顧不得多想,便開始吐起來。
一天一夜沒有吃飯的胃部根本是空的,幾乎吐不出任何東西,有的,就只是水,還有翻滾洶涌的疼痛。吐完之后,一杯水遞到自己面前,白沫澄看了眼面色冷凝的池清,接過水漱口,又擦了擦臉。做完這一切,她無力的躺在床上,除了喘息,似乎什么都無法做到。
“我去叫蔚來過來。”雖然池清有色盲,但她的視力并不差。其實,從她過來醫院到現在,已經在白沫澄的病房門口站了整整兩個多小時。就連池清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么不想進去,也許,是怕吵醒熟睡的白沫澄,又或者,是她現在還無法做到若無其事的去面對這個人。
不論在五年前,還是五年后,池清一直都無法猜透白沫澄的想法,她總覺得后者身上藏了太多太多的壓抑和秘密。就好比一個漆黑無光的黑D,若是不跳下去探尋,根本找不到任何答案。
正常來講,任何一個人,遭受到別人那么不公平乃至殘忍的對待,都應該會恨,會討厭那個給予她一切不幸的罪魁禍首。可是,白沫澄對待自己的態度,卻仍舊十年如一日的淡然。
池清時常會想,白沫澄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她不愛和自己說話,更不喜歡與自己交流。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卻完全找不到丁點厭惡或恨,而是一種自己到現在都無法理解的情愫。
本來,池清只想在門口看一看白沫澄的情況,并不想進來,只是她沒想到會看見白沫澄那么難受的樣子。見對方試圖挪動身體,再看到她蒼白的臉,緊緊皺起的眉頭。那一刻,池清想也沒想的推門而入。并且打破自己的規矩,主動去關心白沫澄。誰知,哪怕到了這個地步,對方卻仍舊在逞強。
現下,看著那個癱軟在床上的人。池清心里是又氣又心疼,她不明白,白沫澄到底在裝什么。難道身體不舒服就不會告訴自己嗎?難道自己就那么可怕,讓她無法與之交流?
“我沒事的,不用麻煩蔚來姐了。”你留下來,好不好?后面的半句話,白沫澄并沒有說出口。不是她不敢說,而是她不想說。衣服的袖子被扯住,池清居高臨下的看著白沫澄,難得一見的沒有沒有反駁她的建議。因為池清能夠從白沫澄的眼里看出來,她渴望著自己能夠留下陪她。
“恩,那就不麻煩蔚來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及時告訴我。”
“好。”見池清放棄了離開的念頭,白沫澄松了口氣,抽回自己拉著對方的手。整個病房重新陷入沉靜,池清坐在位置上看她的書,而白沫澄則是繼續和身體的疼痛做斗爭。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晚上7點多,房門被推開,池清和白沫澄扭頭看著滿臉急色的陸蔚來。前者只看了一眼便無謂的挪開,后者則是流露出些許失落。畢竟,陸蔚來的到來,說明池清就要離開了。
“大姐,你來了怎么不說一聲?沫澄的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陸蔚來明明是問白沫澄的情況,可視線卻一直凝聚在池清身上。聽到她的話,池清瞄了眼白沫澄,緩緩開口。“她吐了一次。”
“吐?怎么會吐?她的傷并沒有傷及胃部,輸Y也都是不含任何刺激性的物質。”聽到池清的回答,陸蔚來皺眉道。說完之后她才想起來,白沫澄應該是很久沒吃東西了。這虛弱的身體被連番折騰,卻連點食物都沒吃,不吐才怪。
“大姐,沫澄需要吃些東西,我下樓去買,你看著她好嗎?”
“恩。”得到池清的應允,陸蔚來轉身朝門口走去,臨走時,她看著白沫澄眼里的欣喜,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這人,不愧是池清的女兒,兩母女一樣,別扭的要死。
沒過一會,陸蔚來就買了晚餐回來,其中有粥,有清淡的小菜,也有幾樣糕點。雖然樣式繁多,但數量卻不多,看上去只夠兩人份。“大姐,這是你和沫澄的晚餐,我剛才想起來,我和同事還有些事要辦,不能留在這里陪沫澄,就麻煩你照顧她一晚好嗎?”
陸蔚來說話的語氣帶著商量,可她創造出的條件確讓池清無從選擇。看了眼對方帶著笑意的臉,還有那早有預謀的晚餐。池清才不會相信陸蔚來真的有事,這人無非是要自己陪著白沫澄,好增進她們兩人的關系。
若是在以前,池清絕對會無所顧忌的離開,只是,現在的她,怕是無法做到像曾經那樣無情的對待白沫澄了。“嗯,你去吧。”池清接過陸蔚來送來的食物放在病床前的臨時餐桌上,又將床搖起來,讓白沫澄坐好,最后還不忘把一個靠墊放在對方身后。
眼看著池清這一系列勉強稱得上是體貼的動作,陸蔚來欣慰點點頭,又瞥了眼明顯有些不知所措的白沫澄。她真的很希望,池清能夠對白沫澄好一些,也希望白沫澄能帶給池清一些快樂。她們并不是不需要彼此,只是太過在意某些事,從而不能無所顧忌的親近對方。
“大姐,我走了,沫澄有什么事及時打電話給我,或者找值班的醫生也可以”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