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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摸不清這具體是什么玩意,只覺得那個鬼面看起來栩栩如生,邪異猙獰,感覺很恐怖,特別是它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也不知是不是由于雕刻手法的原因,不管你朝那個角度望,那對眼珠子,似乎都時時刻刻再盯著你。
這東西,乍一看很嚇人,蝶彩之前估計也是被駭到了,但她膽子還算比較大,片刻就冷靜下來,盯著那鬼面看了半晌,突然道:“這像是‘囚牛’,你們看它的臉,像人又像龍,還有兩對犄角。”
我一看,果然有那么幾分相似,只不過也不知是不是由于古代人民雕刻工藝不發達,所以這個‘囚牛’的特征不太明顯。相傳,龍生九子,九子卻各不相同,其中,囚牛為老大,喜愛音樂,所以,民間又流傳著一種龍頭胡琴。在古時候,音樂一般帶便吉慶歡樂的場景,大凡宴會、祭祀,都少不了音樂,因此發展到后來,有些地區,在進行傳統的春祭、或者其它祭祀時,都會可有囚牛的圖案。
我越看越覺得像,不由道:“難不成這地方以前是祭祀用的?”
蝶彩是歷史系的畢業生,還曾經跟考古隊實習過,她還算比較專業,道:“看它的雕刻手法,年代應該很久遠,而且囚牛是歡樂的象征,很多場合都會有它的圖案,只不過……將囚牛的形象刻的這么扭曲,我還是第一次見。”
囚牛是龍子,自然被列為神獸的范圍,但將一只神獸,活脫脫刻成一只猙獰的惡鬼,就確實有些耐人尋味。
我們看了一會兒不得要領,最后還是覺得找桑澤要緊,便就此作罷,但誰曾想,我們一路順著水道往前劃,幾乎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看到這種形似惡鬼的囚牛首,期間,我回頭看過一次,結果也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一回頭,就看到囚牛一對邪祟的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盯著我的后腦勺,我身上瞬間就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再也不敢往后看了。
這條水洞,因為這些石刻的出現,頓時呈現出一種陰慘慘的氣氛,不知何時,原本盤腿而坐,不問世事的鬼魂陳,竟然站了起來,他就那么站在竹筏的中央,神情冷漠,懷揣著雙手,但我好歹跟他相處了一段時間后,對他也算有了一些了解,一般沒出什么大事,他是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生存狀態的。
如果他坐著,那么除非發生地震,否則很難讓他站起來。
我心里下意識就緊張起來,瞥見船頭放裝備的地方有幾把竹刀,便捏了一把在手里。
這種竹刀刀身是鐵制的,只是刀柄是圓筒的竹制,納衣寨靠水,寨里人時常用這種竹刀來剖魚,因此也叫魚刀,刀身比較短,也只圖個安心,為防發生什么意外,我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雙眼珠子警戒的四處亂瞄,然而當我的眼睛轉向頭頂時,我突然看到了一顆人頭。
他就懸在我頭頂,黑暗中,也只看的到他的頭,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是桑澤。
幾乎在我看到他的一瞬間,鬼魂陳也同時發現了,但就在這片刻間,桑澤的頭突然縮了一下,猛的消失了。我心臟都跟著抽,鬼魂陳這時猛的拽過了一旁的風燈,舉高一看,發現我們的頭頂竟然有一個洞口,洞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有什么,顯然,桑澤剛才整個人是躲在里面的,他看到我們之后,就縮回洞里去了。
這是玩哪一出?
我們忍著寒冷和恐懼進來救他,這小子怎么跑了?
歧筑轉頭,問怎么回事,我立刻指了指上面的洞口,將事情跟眾人一說,他們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戌時,蝶彩咬了咬唇,對歧筑道:“難道桑澤是想……”
“別瞎說。”歧筑人年輕,氣勢卻不弱,立刻喝了蝶彩一句,緊接著,他眼神閃動了幾下,瞇著眼望著頭頂的洞口,隨后從船頭選了幾樣裝備,道:“我上去看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樣。”
我和鬼魂陳對望一眼,明顯發現了不對勁。
船上的氣氛頓時就變了,除了我和鬼魂陳,其它人都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陰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