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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冰錐高度大概到我小腿那里。東一排西一簇,雖然沒什么章法,但是很密集,想走出去還真不大容易。
桃花站在我旁邊說:“這里怎么這么冷。”
等低頭看見自己的上衣被我撕成破爛。里面只剩下一件內衣。扭頭又看見我賊眼光光得看著她。頓時大怒。甩手就要給我一個嘴巴子。
我連忙架住她的手,告饒說:“我把我的衣服脫給你還不行嗎?想打咱出去打,這地方摔一跤就得扎一個血窟窿啊。”
桃花瞪著眼,指著我:“脫,快點給我脫?!?
我一邊脫衣服一邊想:“我怎么這么像個被脅迫通奸的失足?”
桃花結果我手里的衣服,一邊往身上套,一邊不滿地嘟囔:“臭死了?!?
剛才分外驚險得一通鬧騰,倒把陰冷滲人的笑聲忘了。這時候停下來,我又聽見那聲音斷斷續續得飄過來。
我光著膀子,被崖底的冰錐凍得直哆嗦,雙手抱肩。聽著讓人牙酸的笑聲,覺得更冷了。
桃花穿好衣服,指著崖頂說:“快看快看,那些老鼠要跳下來了?!?
我心說這些老鼠不要命了?抬頭一看,那些老鼠果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下來。
我拽了拽桃花:“別看了,趕緊走吧?!?
在這滿是鋒利冰錐的地下行走可真不容易。一開始我倆拿手電磕(這一路上顛沛流離,兩只手電始終保持完好,不能不說是個奇跡),可剛磕了沒兩下,冰錐還沒什么,手電就先有些吃不住了。
在地下沒有光源基本上就等于判了死刑。于是我和桃花都不敢再磕了。只能像練體操的,扭動著身子,擺出一個個高難度,從冰錐林中穿過去。
這樣走了五分鐘也不過走出五六步,就聽見身后撲通撲通像下餃子一樣?;熘h處時不時的一陣陰笑,真像是在唱喪樂。
我和桃花忍不住扭頭向后看,結果一看不要緊,我倆都張大嘴。驚訝的再也合不攏。
這些紅眼老鼠跳下來,根本就沒把我倆當回事。全是沖著那些冰錐去的。老鼠們一個個從高處躍下來,撲通一聲悶響,撞在冰錐上。冰錐裂個縫,老鼠死了。然后后面的鼠兄鼠弟前赴后繼,完成先烈未竟的事業。
個別倒霉的老鼠準頭把握的不好,直接被冰錐尖扎穿了,像糖葫蘆一樣串在上面。
桃花問我:“它們這是干嘛?”
我搖搖頭。正常人永遠不要試圖推測變態的想法。
這些老鼠撞了一會,冰錐被撞破了不少。過了一會,從那成堆的碎冰中,緩緩爬出來幾只老鼠。通體白毛,晶瑩如雪。正是之前殺死的那種白鼠。
我和桃花一見小白鼠就發怵。當初為了對付一只,我倆都沒了半條命,還搭進去幾百條蛇?,F在來了七八只。這可怎么辦?
我對桃花說:“看來這些白鼠都在冰錐里封著。紅眼老鼠撞碎了冰錐,把它們放出來了。桃花?桃……”
我一扭頭,看見桃花正急匆匆往后走。
我心說你逃跑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啊。這也太沒義氣了。正要追上去,突然又有些懷疑:“桃花不是這種人啊。”再仔細看看,桃花根本就是直愣愣得走,連躲著點冰錐都不知道。在這么走下去,她沒準會被這些冰錐切成片。
莫非又是小白鼠的幻覺?我拿手指在冰錐上試了試。呵,鮮血一下子涌出來,扎得生疼。
我三步并作兩步趕上去,也顧不得冰錐劃破我的褲子,一把拉住她,喝道:“你干什么呢?”
桃花被我這么一拉才回過神來。揉了揉揉眼睛,對我說:“剛才我看見我祖先領著我在前面走。讓我爬到對面崖壁上去。那里安全?!?
我聽了很奇怪:“什么你祖先?你祖宗什么模樣你認得?為什么讓你爬到對面去?”
桃花說:“我們千眼井家家戶戶都供著一張祖師爺的畫像,我當然認識。”
我回頭看見小白鼠已經調整好狀態,正向我和桃花爬來。顧不得細想,說:“反正現在也沒有退路了,往對面爬吧?!?
我們越接近對面的崖壁。就覺得離那時不時就出現的冷笑越近。看來,那笑聲就出自對面了。
對面的崖壁很陡,基本上是九十度垂直。只不過上面有許多拳頭大小的洞口。
我和桃花緊趕慢趕,好在沒有被小白鼠追上。
出了冰錐陣,據崖底只不過三四米遠了。這三四米布滿了各種動物的骨頭,不知道有沒有人類的,再加上越來越近的笑聲,讓人覺得很是陰森。
那些小白鼠連同紅眼老鼠追過來,全都站在骨頭外,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漸漸在骨頭外形成一個大圈子。
我插著腰在崖底站著,對桃花說:“你祖師爺還真靈,這些老鼠果然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