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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站在我們的小船上,遙遙回道:“兄長此言太過客氣!我也是越兒的長輩,該當(dāng)如此。”
謝罷先生,姨父由衷贊嘆道:“賢弟身法如風(fēng)、踏浪而行,當(dāng)真神人也!能結(jié)識賢弟,我們真是三生有幸啊!”
“兄長言重啦!”
先生擺擺手,謙虛道:“小弟這手微末伎倆不足掛齒。”
“賢弟過謙啦!”
姨父說:“咱們閑言少敘,越兒不幸落水渾身濕透,眼下咱們還是先將船劃到岸邊再說。我這船已經(jīng)坐滿,不知賢弟會否劃船?能否將那只小船劃回去?”
先生答:“船我倒是能劃。只是這肇事的漁船又作何處置?”
姨父看了看那艘簡陋的漁船,嘆息一聲,“唉!也是窮苦人家,又是無心之失。只要越兒和英兒沒事,我也就不追究啦!放它走吧!”
“兄長寬宏大量,令人欽佩!”先生說罷,轉(zhuǎn)身對漁船上的人說道:“我兄長寬宏大量,有意饒恕于你,還不快快謝過!”
那漁船上只有一個船家,約莫三十出頭,也是貧苦漁家出身,生得粗獷,性子弱小,見自己惹出這么大的禍端,早已經(jīng)嚇得渾身發(fā)抖。此時見我們非但不將他捉去問官,不讓他賠償損失,反而寬恕了他。他頓時激動的“咕咚”一聲跪倒在船上,對著我們遙遙地磕了幾個響頭。我離得稍遠(yuǎn)都能聽得到,可見那人有多么的感恩戴德了。
不提肇事漁家如何感恩,單說我們一行很快將船劃上岸后,姨父叮囑姨母先帶我和表姐上馬車,他則趕緊去結(jié)了船錢。我們一坐上馬車,姨母就喚車夫趕快打道回府。我坐在車廂里,被姨母和表姐一左右地夾在中間。表姐依如在船上時,緊緊地抱著我,用自己的體溫給我取暖。姨母則不停地為我搓著手。雖然如此,我還是冷得直發(fā)抖。
車夫?qū)ⅠR車趕得飛快,但他似乎仍嫌不夠快,一直不停地呼喝著,催促著馬兒。他的呼喝聲與馬的踢踏聲,車輪的轆轆聲混在一起,遮住了其它所有聲音。我被這混雜的聲音和一路的顛簸弄得毫無精神,昏昏欲睡。雖然我一直強打精神,但最終仍然沉沉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昏睡中睜開了眼睛。我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里,正躺在一張溫暖的床上,身上還蓋著一床厚厚的錦被。
醒來后,我往四周掃視一眼,見房間里并無二人,就從床上坐起身子,仔細(xì)地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想起自己落水那一幕時,我心頭又是一驚!同時,一種驚恐、無力的感覺涌上心頭。那種在水中無法呼吸,無力喊救的無力感,讓我不禁又倒吸了一口涼氣。思來想去,還真是多虧了先生啊!否則,我這一條小命不就交待在那兒了。
正是:興高遇船覆,少年落湖中。
不識水性故,驚險又重重。
幸得先生助,逐波踏浪來。
一技驚四座,少年平安還。
欲知后情,且看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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