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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狀忙問老伯：“老伯，你可認識來人？”

老伯匆匆點頭道：“認得！他是這泗涇河上有名的水上霸王。”

老伯這么一說，我心中頓時明了。怪不得老伯會害怕，原來竟是遇到了麻煩。

我見老伯驚恐失色，手忙腳亂，忙安慰他道：“老伯，你不要害怕。我來看看是什么人！”

我仔細向側面瞧去，只見一個頗為壯實的漢子正跨立在一艘烏蓬船的船頭，想來剛才沖我們呼喝的正是此人。

只見那壯漢面色幽黑，一臉橫肉，卻生得一雙濃眉細眼，又長得鷹鼻闊口，看上去五官不配，滑稽無比。但，滑稽只是他的外表，狠厲或許才是他的本色。如果仔細觀察一下他那一雙眼神，就能發現那雙眼神里流露出的盡是狠厲、陰鷙之色，一看便叫人覺得此人陰險狠毒，不是好人。

那人臉上兇狠不說，長得也挺唬人。他上半身膀圓肩闊，下半身緊湊結實，利索束起的腰間又別著一把嚇人的大砍刀，再加上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光架式就能將一般人嚇癱，更別說動手了。難怪老伯這么害怕，這相貌、這身材果然與此人水上惡霸的名頭相符。

此人竟然膽敢仗著手上會武，腰間有刀，就這么蠻橫無禮，在水上惡意稱霸，隨意呼喝叫停正常行駛的漁船。簡直太無法無天了！我打心底里有種教訓他的沖動。

但是，我仔細考慮一番后，決定還是先忍耐一下。如果只是我一個人，我出手教訓他一番也無不可。我只是路過此地，打了他也就打了，即便得罪了他及他背后的人，打完他后我腳底一抹油的跑了，天涯海角的他們也不一定能尋得到我。想尋我找回場子，這輩子都不一定有機會。可是，老伯還要經年累月的在這條河上營生。我萬萬不能為自己一時痛快，給老伯惹下日后的麻煩。

更何況，昨天算命先生還在嘲諷我們武林中人好勇斗狠，動不動就拳腳相向，空有一身發達的四肢，卻配了一副簡單的頭腦。這次我就要給他看看，我們武林中人并不是如他所說的那般不堪。起碼我不是那種人！

我這邊剛按捺下怒火，那個不識好歹的家伙又叫嚷起來：“呔！前面那船還不停下，非要惹得爺爺我動怒，殺上船去不成！”

他娘的！他以為自己是誰，敢自稱爺爺，恐怕做人家的龜孫子還差不多吧！雖然心里惱怒，但我還是叫老伯將船停下。我怕萬一把那家伙惹惱了，他真的沖上船來大開殺戒。我倒不是怕他，只是擔心傷到了老伯。

老伯聽了我的話并沒有立即將船停下。我見他眼中有些疑慮，便出言安慰道：“老伯，你暫且將船停下，來人我自會應付。”

老伯對我的話半信半疑，忍不住問：“公子可懂武功？”

我見他仍不放心，便點頭回道：“實不相瞞，我也習得兩手粗淺的功夫。”

老伯聽了似乎還是不放心，對我說道：“不是小老兒信不過公子。只是此人在河上稱霸多年，手底下確有不凡的武功。我們這些打漁的平時沒少受他的欺負。若是遇見了他，我們是能跑就跑，能躲就躲，實在跑不掉的才會停船任他驅使。眼下咱們還有跑掉的機會，最好不要停船，否則你身上的行李，以及這船上的兩匹馬恐都被他搶了去。”

我知道老伯所言實屬好意，但我還是堅持讓他將船停下。這個惡人既然稱霸水面時日已久，不知道曾經犯下了多少惡行，如果不對他加以懲戒，不使他改邪歸正，日后他必定還要在此地逍遙妄行。路見不平懲奸除惡，乃我習武之人的本份，我既然遇見了，就決不能袖手旁觀，一走了之。

老伯好言說盡，見我仍堅持停船，也只好隨我之意。

我們的船剛在原地停穩，惡漢那艘烏蓬船就迅速地靠攏過來。兩只船輕輕靠攏后，那個惡漢并沒有立即登上我們的漁船。或許他也看到我們船上已滿滿當當，他難以立足。

船頭的惡漢朝身后一招手，大喊一聲“出來吧”，接著便有兩個精壯漢子從船蓬里跳出來。

那兩個漢子也是一臉兇狠之色，個個手中都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看他們從蓬中竄出來時動作輕盈，步履穩健，想必也是習過武功之人，并且精通船上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