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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趕出二里地,便被一群人擋住了去路。其實也不算是擋,只是走在前面的那一群人腳程有些慢而矣。
只見那群人中有人敲鑼,有人打鼓,有人騎馬,有人坐轎。走一路喧囂一路,非常的熱鬧。開始時我離得稍遠,看不太清楚他們是做什么的。后來等我靠近了,才看得仔細。原來他們是一支迎親隊伍。
我看到新郎官身穿一襲大紅袍,騎著一匹雪白高頭大馬,領頭走在隊伍最前面。緊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樂手。樂手們一路走,一路將鑼鼓鎖吶緊緊地演奏著,曲調甚是喜慶。跟在最后面的是一乘花紅小轎,那應該就是迎接新娘的花轎了。花轎由四位轎夫前兩后兩地抬著,一邊前行一邊大幅度地上下顛簸搖晃。看轎子晃動的幅度,里面應該沒有坐人。照此推測,他們應該是去新娘子家迎親。
遇到人家辦喜事,我總不好吆喝人家給我讓道。沖撞了人家的好事反倒不美。于是,我只好放慢速度在后面跟著,為免前面的人誤會,我還適當的與他們拉開一段距離。
就這樣一直走了三里多地,直到前方出現了一個叉路口,前面的迎親隊伍在路口處轉了方向,我前方沒有了阻擋,才能走得快了些。與算命先生約定的茶館還在前方五里處,按他的腳程想必已經喝完茶小睡一覺了。我這苦命的,騎著馬都趕不上他,真是太悲催了!
正當我欲揚鞭催馬,加急趕路的當口,迎親隊伍那里卻橫生枝節。迎親隊伍剛轉入叉路沒多久,就有十幾個蒙面人,手持兵刃,從路旁的草木里竄了出來。蒙面人竄出后立即分成兩撥,一前一后的堵上了迎親隊伍的來路和去路,使他們在原地進退不能。
見被人蒙面斷路,迎親隊伍中的喜慶之樂頓時嘎然而止。樂手及轎夫們嚇得紛紛丟下手中物件,聚攏在一起。而騎著高頭大馬的新郎官見到這個陣仗,雖然有些吃驚,但臉上并無任何懼意。他只是勒緊了僵繩將馬兒停下,一步也沒有往后退。面對這樣的陣仗,他竟然沒有退縮之意。由此可見,他必定是位身懷武功之人。或許,他的武功還很高強。
父親一向教導我,要常懷俠義之心,路見不平當拔刀相助。這幫持兇蒙面人將迎親隊伍圍住,肯定沒有好事。待會兒萬一打起來,那個新郎官若是不敵,我也好出手相助一二。想到此,我就不動聲色的將捆在包袱中的一雙長短寶劍取了出來。為不引起那群蒙面人的注意,我還小心翼翼地將馬兒停在一處樹叢后。俠義之心一起,我早將算命先生“小心行事”的囑咐拋之于腦后了。
我躲在樹叢后面,透過縫隙仔細地觀察著兩方人的動靜。蒙面人將迎親隊伍圍住后并沒有急著動手,想必是有話要說。但我離得稍遠了點兒,他們具體說沒說什么我不是很清楚。雙方僵持了一陣后,我看到蒙面人率先向迎親隊伍發起了攻擊。
只見,兩部蒙面人化成兩撥,一撥揮舞著兵刃朝新郎官打殺而去,而另一撥則向赤手空拳的樂手和轎夫沖去。騎著白馬的新郎官,面對打殺而來的蒙面人非但絲毫不懼,還催馬迎了上去。
面對率先戳向他的一支長槍,他在馬背上靈活的一側身,不僅輕松地躲過了一記戳刺,還順勢將擊空的槍頭握在手里。而后他用力一拽,那支長槍就淪落到他的手中。搶過長槍后,他手上隨即一抖,頓時將一支普通的長槍舞成一團槍花,將打殺向他的一眾兵器一一擋下。
擋下圍殺他的那撥蒙面人的攻擊后,他沒有戀戰。而是立即掉轉馬頭,準備回身救援赤手空拳的樂手和轎夫。此時,另一撥蒙面人已經攻向那些樂手和轎夫。沒有絲毫武功的樂手和轎夫們,在蒙面人的屠刀下頃刻間便傷亡慘重。以此情形,若等到新郎官回身救援時,他們或許都已經盡數斃于蒙面人的屠刀之下。
見此情形,我毫不猶豫地催馬而出。
我一邊催馬往那兒趕,一邊大聲喝道:“大膽狂徒,不要濫殺無辜!”
那兩撥蒙面人或許以為是對方來了援兵,聽到我的喝聲后都神色一驚,手下的動作也隨之一滯。新郎官瞅準機會,乘機與幸存下來的樂手和轎夫們會合一處。
兩方人見到我,神情都比較復雜。蒙面人以為我是對方的援手,開始時都比較警惕。但見只有我一個人時,他們又立刻輕松了許多。
新郎官一伙人見有人出手相助,一開始都抱著很大的期望。但見我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況且又是單身一人,不免又有些失望。甚至,他們還為我擔心起來。
沒等我靠近,新郎官就高聲阻道:“方才多謝小俠仗義相助。但這幫賊子兇狠異常,還請小俠速速離去,免受牽連。”
他話音剛落,就有一個蒙面人陰側側地笑道:“呵呵!我以為是什么人來管閑事,原來竟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想走可沒那么容易!既然來了,就都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