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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信,將之包在信封里,在封口處滴上燭滴,又在燭滴上印下獨特的印記,信便包好。等林逸來找我時,我便托他將信交給林叔叔。林叔叔遣人去我家時,會將此信捎帶給我父母。
處理完信的事情后,我哪兒也沒去。因為頭疼的緣故,我一上午都沒有精神,一直無精打采的趟在床上。其間,林樺也跑過來探望我。她見我頭疼難受很是心疼,就讓丫鬟送了盆熱水和毛巾,給我在額頭敷上。
因為我們已經初步確立了關系,所以相互之間也少了些避諱和羞澀。我趟在床上敷著毛巾,她就坐在床沿任由我牽著她的小手。
如果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我寧愿永遠頭疼下去。可惜!時間不停流,時間匆匆過,時間流走得那么的悄無聲息。
我們兩人你儂我儂了大半晌午,看得林逸中途都羞走了好幾回。真不知道他這個大舅哥是怎么當的,老是當燈泡。真是照亮了世界,影響了別人。惹人厭!
吃午飯時,我頭疼勁兒總算是緩了過來,總算能去客廳用飯了。早飯都是讓人送我房里的,真不好意思再讓人送第二次了。
午飯也是非常豐盛,只是飯桌上惟獨缺了酒。不過沒酒也好,省得喝醉。昨晚也不知喝的是什么酒,怎么那么烈。
飯間,林叔和林嬸紛紛關心起我的身體。問我頭疼怎么樣了,還難不難受。聽我說不礙事了,她們才放心。林嬸又趁機將林叔數落了一頓。怪他好酒誤事,害我遭了大半天罪。盡管再度被埋怨,但林叔也不生氣。他像昨晚一樣,只是干笑兩聲。脾氣真好!
飯后,我們又閑聊一陣。然后,林叔和林嬸各自去忙,林逸和樺妹則帶我到鏢局各處轉了轉。這是我自打記事以來第一次進鏢局,看到許多物件,許多事情都覺得新鮮和好奇。
在前院,我親手打開鏢箱,詳細地查看了內里的尺寸和構造;親自將裝滿鏢貨的鏢箱垛入鏢車內。雖然又重又累,但體驗一下還是蠻開心的。
在中院,我又觀摩了一遍那些新晉鏢師們的鐵槍演練。一枝枝銀光泛泛的鐵槍,一個個身體精壯的漢子,一招招靈活、整潔劃一的招式,一聲聲震破賊膽的高吼,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怪不得江湖盛傳,若是天下鏢局也來個排名,第一名必然是林家鏢局。這天下第一鏢局之名,林家真是實至名歸!
在鏢局中轉了一圈后,兩兄妹又提出要帶我去城里轉轉。第一次來平陽城,我也很好奇,于是就隨她二人出了門,一路往城中幾條繁華的街道閑逛而去。
逛街嘛,最少不了的就是吃,以及好看、好玩兒的小玩意。一路下來,我們都有不少斬獲。樺妹頭上新插上的玉簪,懷里捧著的錦緞,以及手上拿著的香噴噴的吃食,都是我為她買的。
那玉簪算是我給她的訂情信物,樣式和款形都是揀她最喜歡的。雖然花費我不少銀子,但只要她高興就好。錦緞是她自己挑的。我聽說她正跟林嬸學習女紅,就讓她挑塊布料,看她能不能給自己做件衣裳。如果做好了,就讓她穿給我看。我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哪知她卻當了真。千挑萬選的,費了好半天才選定。
林樺手里捧得滿滿的不說,林逸手里也沒落空。不過,與林樺不同的是,林逸手里拿的全都是吃的。沒想到一個公子哥兒,竟然這么喜歡吃。真讓人大開眼界!
與兄妹二人相比,我手里就顯得空落許多。除了手里提著的兩只燒鵝外,其余什么也沒有。我買的東西要么是給樺妹的,要么是給林逸的。給樺妹買的東西,全都被她自己當寶貝似的捧著;給林逸買的吃食,也被他緊緊地攥在手里。真不知道林逸是手頭太拮據了,還是他父母把錢管得太緊。一個公子哥兒上街買點小吃,都得我這個客人掏錢。是不是不太像樣?
說起我手中提著的燒鵝,來歷可不簡單。它們是我從一老店專程買來的,名曰:饞死嫦娥。光聽這名字就知道它有多美味,多霸道啦!其實,它不僅味道非常的地道,而且名氣也非常的響亮。在這平陽城中,幾乎沒有哪個人沒聽說過“饞死嫦娥”的燒鵝。我沖著它的名氣和美味特地買了兩只,準備帶回去孝敬林叔和林嬸。
眼看我們逛街逛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往回走。只見身后跟上來三位衣著光鮮的富家子弟,他們正一邊走路一邊說話。由于離得比較近,他們三人的對話我們都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只聽左邊一人說:“素聞高兄和吳兄才高八斗,出口成章。不如,我們三人在這街市之上,即興作詩一首。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走在中間的人接過話,扭頭問向右側之人:“吳兄,你可愿陪李兄對上一對?”
右邊的吳某人說:“無妨!不知李兄以何為題?又如何作詩?”
左邊的李某人回:“每人輪流作一句,就以吃飯為題。哪個接不上,或者不恰當,等下飯錢就由他來結。你們以為如何?”
高、吳兩人聽了都說“好”。于是,三人即興作詩一事,便訂了下來。
本打算打道回府,但我們見有人要即興作詩,頓時都來了興致。就慢慢地走在那三人前面,想聽聽他們到底能作出什么樣的詩句。我們雖然都是習武之人,可一向文武不分家,我們也略通一些文墨。路遇風雅之事,我們也不愿錯過。
只聽左行的李某率先說道:“既然此事由我提出,那我就吃點虧先啟頭句,再結尾句吧。”
“好!”
“就這么說!”
另外兩人聽了都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