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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羅杰走了過來，說道：“走，陪我到藏族人那里去買條毛巾。[燃^文^書庫][www].[774][buy].[com]”“走啊！”水曉波揚了下頭。在河對面，有一處獨立的帳篷，那是這個工地有時才有的，賣一些日用品，猶豫遠離縣城，價格也比一般的要高。遠處的山坡上，牦牛在吃著草，藏族人帳篷前，馬兒悠閑的踏著步子，為這藍天綠地的畫中更添魅力。羅杰到帳篷前，喊道：“老板，買東西。”這里挨著四川，藏族人基本上都會聽四川話和說四川話。“進來吧！”從帳篷里傳出一個中年男人，熱情的聲音，羅杰和水曉波聞聲掀開門簾，彎腰走進了帳篷里，哇！進了帳篷里水曉波暗自驚訝，里面真是別有洞天，真像一個家。地上鋪著地毯，旁邊擺放著電視，音響，爐灶，家用設施幾乎都有。中年男子中等身材，黑黝的膚色，穿著藏服，正在整理著貨物，見兩個親年走進來，他走了過來，含笑問道：“你們要買什么？”羅杰說道：“給我拿條毛巾。”“好！”中年轉身，在箱子里翻了翻，拿來一條毛巾。“還要不要別的？”“不用了！”羅杰道：“我們就在那邊打樁，要的時候在來買。”說著，掏腰包給錢。中年接過錢，笑吟吟說道：“那你們用空就來玩，我改天給你們做酥油茶喝。”“好啊！”羅杰笑道：“改天我們就來。”水曉波含笑示意，算是打招呼。

出了帳篷，羅杰看了看漸暗的天色，嘆道：“不知道王虎的電弄好沒有，不然，晚上就麻煩了。”水曉波輕笑一聲，聳肩說道：“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王虎，在租發電機時配的工作人員，專門負責發電，年齡比水曉波和羅杰都大，性格直率大方。只有他一個人，什么事都要自己做，羅杰和水曉波到時，他正忙著。羅杰走到跟前，問道：“王虎，怎么樣，還要多久弄好？”王虎看了他一眼，道：“快了！”哦！羅杰點點頭，嘆道：“可惜我們不懂，不然我們都幫你弄。”說著，看向水曉波，兩人對目一笑。有你這話就夠了！王虎微微一怔，笑了。

砰！砰砰！砰砰砰……正在此時，天上突然下起冰雹，花生米大小雪球打在鐵桶上啪啪直響。三人愣了愣，站在發電機棚里，都沒有言語，靜靜看這突來的風景，似在為大家的到來而歡呼。

這時，兩個人影快跑的進了帳篷，不用問，這兩人正是楊平和楊華玉。他倆剛把機器安好，正準備給機器打個棚，也正在此時，冰雹來了，倆人連東西都沒收拾就往帳篷跑。這天氣也怪，剛才還風和日麗，不料卻下起了冰雹。冰雹來的快，去的也快，沒下兩分鐘就停了。見冰雹沒下了，楊平和楊華玉走出帳篷，準備去把機器的棚搭好。楊平走出帳篷，停了下來，看向發電機處，大聲問道：“王虎，你那個電什么時候弄好？我們的機器已經安好了，就等你的電來就開工了。”王虎轉過頭，正色大聲說道：“再過十分鐘就好了。”“好了通知我們一聲。”“好！”

王虎沒吹噓，說十分鐘就十分鐘，然后在發電機的轟轟聲中，帳篷和工地都亮了起來。在大地的震動，在機器的吱咯吱咯聲中，人和機器都進入工作狀態。二十四小時輪流，水曉波和楊平一個班，羅杰和楊華玉一個班。這次也是打橋梁樁，不過水曉波卻有些疑惑，在這么偏僻的地方建橋來干什么？整個工地四五十人，吃飯是大鍋飯，也沒那么多桌子凳子，大多數都是席地而坐的，看著藍天白云吃飯。本來是很愜意的事情，可是水曉波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幾天心情非常煩躁，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還是什么。

工作是枯燥乏味的，每天重復著機械的動作。水曉波發現這里的河水非常清澈，能清晰的看到魚兒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很令人羨慕。開始，水曉波還疑惑，要是在他家，這么多魚早就被人捕了。不過后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里的人不能吃魚，而且，要是看到別人釣魚或捕魚什么的，還會打那個人。在他們心中，魚是他們的祖先。不過沒人時時守著，有些人去釣來吃過，水曉波不是很喜歡吃魚，不過聽那些吃過魚的人說，這里的魚肉很嫩，魚還沒有魚鱗，不知道是真是假。

水曉波和楊平上的是晚班，每天水曉波都是先睡一覺，然后在去接楊平的班。這天晚上，水曉波正熟睡著，忽然耳中傳來一聲比一聲更大的喊聲。“對九”“對AA”“等一下，對22”在一聲比一聲大的叫喊中，水曉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在另一張床上，楊平楊、華玉，還有王虎三人，正圍在一起打牌，羅杰也坐在旁邊看著。水曉波怔了怔，奇怪道，楊平怎么沒去上班？仔細聽了聽，沒有機器聲音，應該是停了。唉，管他呢，只要不叫自己去上班就行。水曉波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轉過身，繼續睡覺。不過，被吵醒的水曉波再想入睡就有些難了，另一邊的喊聲一聲比一聲大，讓他很是煩躁，雖然著眼，你看他表情也知道他心里此時很不舒服。

另一邊，楊華玉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低聲說道：“太平！不打了，該去上班了。”“慌什么慌！”楊平含笑說道：“打一會兒。”說著，給楊華玉使了個眼色。楊華玉微微一怔，皺了皺眉頭，不滿的表情閃過臉上。“等一下，我先叫曉波去上。”楊華玉的表情楊平看在眼里，他說著，轉身對睡在床上的水曉波，喊道：“曉波！”他叫了一聲，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水曉波還是沒動，他全聽見了就裝作沒聽見。憑什么你打牌，做事就叫我。

第一聲沒聽到，那第二聲也應該聽到了吧。楊平臉色變化，加大音量，振聲又喊道：“曉波！”水曉波知道裝不下去，睜開眼，轉過身，疑問的看向楊平。楊平板著臉，命令道：“你先去上班，我一會兒來接你。”雖然知道會叫自己去，可聽到真的叫到自己時，水曉波一股火焰涌上心頭，五指一握，斥聲振出口：“你怎么不去，只知道叫別人去。”“哼！”楊平剛要發火，楊華玉先哼了一聲，大聲斥道：“曉波，叫你去上班怎么了！你不該去嗎！？”水曉波瞪了他一眼，說道：“那你怎么不去啊，只知道打牌！”“叫你去怎么了！”楊平怒聲道：“你是我兒子，不能叫你去是不是？”水曉波咬著牙，手上青筋冒起，他想反駁，他想……他也只能是想一想，直勾勾的看著楊平，什么都不敢說，兩人的目光再空中碰出火花，些許。“我不去，我要睡覺。”水曉波哼了一聲，一轉身，一拉被子，一蓋頭，一咬牙，眼淚卻流了出來。他難受，他委屈，他……他想媽媽了!

他的哭泣沒有得到同情，更沒得到可憐。等到的是楊平憤怒的起身，似要動手。正在楊平要起身時，在旁的羅杰急忙道：“不就是上班嗎，我去！你們接著打。”說著，向王虎使了個眼色，然后穿上鞋，黯然的看了看只聽見哭聲未見人的水曉波，嘆了口氣，走出了帳篷。楊平還是氣不過，不過就是叫水曉波先去上一下班有什么，似又要起身。王虎微微一怔，輕吼道：“快點！還來不來？不來我就去睡覺了。”楊平一怔，回過頭，笑道：“來啊！怎么不來，該誰出了？”他變化之快，另王虎暗暗嘆了口氣。楊平沒有再說什么了，楊華玉卻還沒下火，邊打牌邊在楊平面前煽風點火，說了好一陣才停息。

從這以后，水曉波和楊平的話語更少了，有時楊平來，他就走開了，不想聽也不想看他。晚上上班很冷，加上機械重復的動作和冰冷的機器，心里更難受。突然，水曉波扳動機器的手停了下來，照明燈上冒起煙，仔細一看，原來是下雨了。綿綿的小雪，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好美！好美！向天空看去，燈光和雪花相互呼應，猶如一顆顆珍珠，讓人美不勝收，又豈是一個美字可以形容的。看了良久，水曉波才開始扳動機器，繼續工作。有雪做伴，時間也不那么難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平來到機器旁，輕聲問道：“累不累？來，看一下火熄了沒？”水曉波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把腳移了移，腳下是個小火爐，晚上太冷了，拿來取暖用的，現在已經沒什么溫度了。楊平用手感覺了一下，看了看水曉波黯然的臉色，怔然說道：“還在生氣啊，那天你不知道，我跟華玉是合伙的，就是想贏王虎的錢。”水曉波嗤一聲，淡淡問道：“那你們贏了沒有啊？”楊平一笑，悠然說道：“合伙打都不贏什么能贏！”就只知道整人，水曉波輕笑一聲。楊平又道：“來！你回去睡覺，我來！”你來就來哦！水曉波下機器，讓開了位置，頭也不回的走了，可剛走了兩步，還是轉過頭，疑聲問道：“那個火要不要換一下？怕到不天亮就熄了。”楊平淡然說道：“沒事！你去睡吧。我又不冷，像你一點冷都受不了。”“那我回去睡了。”看來是我話多了，水曉波嘆口氣。“嗯！”楊平點了點頭。

工地離住處約五十米的樣子，雪停了，卻把地上蓋上一層雪白的絨毯。抬頭看看，哇！雪山！全是雪白的一片，透過破曉的時光，水曉波眼前的山峰被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外衣。真美！在微亮的清晨，在茫茫地草原，白色的山峰顯得是那么純潔，自然，透明，惟一，恍如另一個世界。這是水曉波見過的最美的風景，不知道是風景的洗禮，還是楊平剛才說的話起了作用，水曉波煩躁的心緒，好了許多。

兩個月后。“曉波！曉波！”羅杰和王虎站在床邊，推了推熟睡中的水曉波。水曉波睜開眼睛，問道：“干什么？”“走，”羅杰正色說道：“我們到藏族人那里喝酥油茶。”水曉波想睡覺，可那酥油茶又很吸引人想了想，還是酥油茶贏了，他說道：“等我一下！”說著，起床。

藏族中年熱情的招呼呼三人，家中不止他一個人還有他女兒和老婆。可惜！酥油茶還沒做好，不過，中年拿來了藏粑。三人沒吃過，也沒聽過，也不知道怎么吃。藏粑，主要成分青稞大麥，然后加什么油和什么的，水曉波幾人有聽，只是記得的沒幾個。藏族中年先做示范，把油什么的捏在一起，然后就可以吃了。看著藏族人一家人吃的開心，三人心里卻懷疑，那黑黑的一坨，不知道能不能吃。三人試著捏揉成一坨，然后小心地嘗了一小口，恩！味道不錯！中年笑吟吟說道：“這叫干糧，吃一頓可以管一天。”能不能管一天不知道，但吃過后的確挺飽的。水曉波三人吃過藏粑，又坐了一會，就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