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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付穎才道:“你知道嗎?你已經(jīng)將自己置身在一個政治斗爭的漩渦。雖然只是身處邊緣,但這樣一來就更加危險了。一旦斗爭失利,你將很有可能會變成斗爭的犧牲品。原因就是你并不是核心成員,并不是核心利益。犧牲你,不會對組織帶來多大的損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付穎的眼眶中已經(jīng)充滿了淚水,只要稍微動一動,馬上就會淚水滾滾,但是她依然強忍著,并沒有讓淚水流下來。
原小生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沒有說一句話,又想起了自己在都考慮的那些問題,作為省委副書記的王仁成為什么會變成**分子,為什么要走這條**的不歸之路。仔細琢磨付穎所說的話,王仁成已經(jīng)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分子了,或者說**的性質(zhì)已經(jīng)徹底升級,其背后恐怕還有某種政治目的。
而政治斗爭的殘酷性是顯而易見的,那是用生命在進行博弈,是權(quán)利陰謀的最終表現(xiàn)形式,是成者王侯敗者賊的廝殺。張茂才、馬河川、陳安國,甚至于王仁成這些人,不過是這場博弈中的一個棋子,甚至連棋子都不算。如果付穎所言不虛的話,這些人恐怕只是政治斗爭的孳生物,是政治生物圈中的次生態(tài)系統(tǒng)。
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
這就是政治影響,這就是路線結(jié)果,這就是老百姓,甚至于一個市委常委常務(wù)副市長,都永遠無法看到,也永遠無法明白的政治,我們所關(guān)心的涉及到我們切身利益的問題的根源。這種根源性問題,連付穎的爺爺這樣的大人物都望而生畏,其殘酷性可見一斑。
“小生!”
見原小生半天不說話,付穎叫了一句,接著道:“要不……我給爺爺說說,也把你調(diào)到都,我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又加重了語氣道:“單憑你的力量是斗不過人家的,就算那個羅榮天下來調(diào)查,也不可能把人家怎么樣,你又何必呢?我們還是走吧,或者去別的地方,再也不當(dāng)這個官了,只要你愿意,去哪兒都行。”
“付穎,你這是在逃避,你知道嗎?”原小生忽然開口道,“我告訴你,你說的那些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不管它什么政治斗爭,我生在沂南長在沂南,現(xiàn)在是沂南的常務(wù)副市長,對于沂南的問題,你可以不管,可以選擇逃避,但是我不能。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分子繼續(xù)禍害沂南的老百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清楚,我不會除惡不盡,更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就算這些人背后的靠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揪出來,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這是我的職責(zé)所在!”
是啊,職責(zé)所在!這簡單的四個字卻蘊含著千斤重擔(dān),蘊含著一個人為官的道德和品質(zhì),甚至于勇氣。李東權(quán)不會不知道,自己在汾城的問題上的職責(zé),卻在將近十年的時間內(nèi)不聞不問。為什么?因為他沒有這個勇氣,他害怕,害怕丟掉自己頭上的烏紗帽,害怕惹禍上身,害怕一旦失敗,給自己帶來的慘重后果。
要知道,一旦汾城的問題無法得到徹底的解決,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市委書記,就是省委書記也很可能身敗名裂,永無翻身的機會。
付穎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你。你……好自為之吧。”
意外的事情總是接踵而至,就在跟付穎談話后的當(dāng)天下午,省紀委監(jiān)察廳就下來人,在沒有給市委打任何的招呼的情況下,便將原小生雙規(guī)了起來。
理由很簡單:有人向省監(jiān)察廳舉報,原小生在條山任縣長期間收受他人賄賂,金額高達數(shù)百萬元。
對手出招是遲早的事情,但原小生沒有想到會這么快,而且手段這么卑劣。要毀掉一個干部,這種手段是最下作,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因為你在一個地方任職不可能不得罪人,找一個人來舉報你非常容易,給你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雖然查無實據(jù),但只要查不清楚,就必須查。只要在查,你的權(quán)利就會受到到限制,你就沒辦法正常工作,就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得到消息后,李東權(quán)第一時間給省委陳明仁書記去了電話,將情況給陳明仁書記進行了說明。
李東權(quán)終于有些火氣了,在電話里道:“陳書記,事情展到今天這一步,不用我多說,你心里也應(yīng)該清楚,這是赤果果的陷害,是他們的手段和陰謀,他們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給我們下馬威,阻止我們繼續(xù)對汾城的問題進行調(diào)查。我希望省委和你能立即做出判斷和反應(yīng),過問和干涉此事,還原小生同志一個清白。”
等李東權(quán)說完后,陳明仁也感到非常震驚,因為關(guān)于兩規(guī)原小生的事情,他這個省委書記根本一點不知情,也就是說監(jiān)察廳是瞞著他,對原小生實施了兩規(guī)。這是他們監(jiān)察廳自己做出的決定,還是受了誰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