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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峰道:“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多等幾天的事情,而是遙遙無期。”
原小生看著窗外,鄭重其事道:“不會太久了,肯定不會太久了。”又轉(zhuǎn)身指著程遠峰道:“你別看我們只抓了這么兩個小卒卒。這兩個小卒卒可是他們的命脈。起碼馬強是馬河川的命脈。他絕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被判刑坐牢。所以,接下來,這只老狐貍肯定會動起來。只要他動起來,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程遠峰卻提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道:“如果馬河川這只老狐貍不動呢?我們該怎么辦?”停頓了一下接著分析道:“你想想,通過我們這段時間的了解,你也能看出來,馬河川肯定個精明的不能再精明的家伙。這個時候,他最明智的選擇便是丟車保帥,只要他不出問題,今后就有機會將自己的兒子從監(jiān)獄里撈出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原小生不得不承認程遠峰的分析很有道理,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思慮之中。
王仁成的突然造訪,確實給沂南市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沖擊。先,市委書記李東權、副書記田明軒都必須全程陪同,其次,這位分管組織工作的省委副書記所到之處必然是所有工作的中心。而且,王仁成動不動就要召開全市主要領導干部大會。這樣一來,作為常務副市長,原小生就被卷進了無休無止的會議之中,根本無法分神去解決汾城的問題。
這樣折騰了三四天,原小生實在按耐不住了,去找李東權請假,正好碰上田明軒也在李東權的辦公室,就直截了當將自己的想法給二位領導說了出來道:
“李書記、陳書記,王書記搞的是組織和黨建工作調(diào)研,跟我我們有什么關系,為什么整天把我們也綁在會議室。照這樣下去,市里的工作還怎么搞?汾城的問題還怎么解決?”
停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道:“我不想再耗下去了,要求請假,今后這樣的會就不參加了,請二位領導批示吧!”
其實,原小生進來之前,田明軒正跟李東權說這個事情,覺得王仁成如此做法實在欠妥。畢竟是歲終年末,市里很多工作都等著大家去做,卻整天被王仁成綁在會議室開會,豈不是浪費時間。田明軒甚至直截了當說王仁成這樣做肯定是另有企圖,其目的就是要阻止對汾城問題的進一步調(diào)查。
不過見原小生如此沖動,還是給頂了回去道:“我說你這毛孩子市長是怎么回事,啊?讓你開兩天會就受不了了?就你那兒事兒多,別人就沒事了?我給你說,你小子別給我耍橫,要不然,讓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田明軒的話雖然說的很沖,但絕對是一片真情。汾城的問題能調(diào)查到今天這一步,足以說明,原小生是一個既有能力又懂策略的年輕干部,對于這樣的干部,唯一要做的就是盡一切力量保護。但很明顯,原小生現(xiàn)在的位置正處在風口浪尖,單純保護肯定是不行了。
還是李東權用緩和的語氣道:“小生,你不要沖動。仁成同志能到沂南搞調(diào)研,說明對我們沂南的工作非常重視。我們一定要全力配合。你那邊的事情就暫時交給程遠峰他們?nèi)ジ恪D憧春貌缓茫俊?
好不好也只能如此了。原小生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田明軒卻又開鑼了,突然道:“要不這樣,你就說自己生病了,需要休息。下次開會的時候,我給王仁成說。”
李東權急忙阻止道:“老田,這樣不太合適吧。這樣豈不是有欺瞞領導之嫌。”
田明軒不客氣道:“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遇什么鬼念什么咒。我看我們就不要拘泥于這些小節(jié)了。我倒要看看他王仁成到底要耍什么把戲。”
果然,第二天的黨建工作會議上,王仁成見原小生沒有到會,馬上就問了起來。李東權只好按照原計劃說原小生請了病假。
按照常規(guī),市委書記打了招呼,就不應該再繼續(xù)追問了,王仁成卻一下子板起了臉,陰陽怪氣問道:“是真病了,還是聽我講話煩了,啊?”
李東權正想做進一步解釋,田明軒卻不愿意再忍了,直接攻了上來道:“王書記,咱們先不管原副市長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你能來沂南來調(diào)研,我們歡迎之至,但總不能整天把市委班子成員都綁在這里開會吧。你別怪我說話難聽。照這樣下去,我們的工作還搞不搞?”
王仁成向來知道田明軒是個大炮,卻未曾想到會炮的如斯程度,這是對自己權利的公然挑戰(zhàn)挑戰(zhàn),是對自己這個省委副書記的極端不尊重,甚至可以說是對自己的蔑視,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