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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還有很多呢,你處心積慮以祈炎國三公主的身份接近吳疫,成為了翽鷙國的太子妃,你可知你成婚當(dāng)日他下喝了整夜的酒,當(dāng)?shù)弥愦蟛o法侍寢他反倒是比誰都開心。吳疫府中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吃素的,他為了你入府后不受欺負,為你擺平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杜瑤,說實話我特別嫉妒你,我恨不得你就這么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可是你如今還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李沁涵越說越激動,杜瑤是第一次得知吳痕為自己做了這么多,突然間知道了這么多,杜瑤的內(nèi)心久久無法平靜。
從她在方為忠過壽時第一次見到吳痕時,吳痕在她的心里就是一個放蕩不羈,霸道無情的王爺。他一次又一次的接近,她只以為他是想借著自己和方為忠扯上關(guān)系。雖然她曾經(jīng)有那么一瞬間傾心與他,可是最后還是被無情地打破。如果沒有他的那一箭,他們之間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如果在他之前她沒有赫無極,或許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了。
她曾揣測他無數(shù)次,唯獨錯算了他對自己的真心。
她這半生辜負了太多的人,害了太多的人,如今想想,還真是可悲。
“在你看來,我一定是一個壞女人吧。”
“不,在我看來你還是當(dāng)年那個在教延坊才藝出眾的小姑娘。”
“可是,我變了。”
“不,變得不是你,變的是人心。”
“那又有什么區(qū)別?”
“你能夠這么問我,這就說明你的本質(zhì)還在。只是如今什么都回不去了,曾經(jīng)的那些就讓他隨風(fēng)飄散吧。”
“是啊,什么都回不去了。”
李沁涵的話說進了杜瑤的心坎里,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已無法選擇,不過她還是想盡力彌補。
注意到杜瑤的眼眸突然多了一抹堅毅,李沁涵勸她說到:
“我勸你別打補救的主意,方芷靈那里只怕已是動手,鄭成仁那里更是如此,一切都已無法挽回了。”
李沁涵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杜瑤突然意識到今日便是方芷靈送魏宗歸西的日子,一切難道就真的無法補救了嗎!
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事情就真的變成了這個樣子!她不相信!
心中有了主意,杜瑤來不及對李沁涵說一聲告別,便匆忙向魏宗的寢殿跑去。
殿外的素錦見自家主子朝外跑去,她也跟著跑著。
宮中的長街上,杜瑤的身影格外明顯,見自己的速度越來越慢,杜瑤也顧不得自己身上還殘留著毒素,運轉(zhuǎn)內(nèi)力,杜瑤使出輕功朝魏宗的寢殿飛去,身后的素錦見杜瑤如此匆忙,緊跟在杜瑤的身后。
風(fēng)中的杜瑤發(fā)髻早已散亂,幾縷青絲隨風(fēng)搖曳。
杜瑤以為自己能夠挽救一切,只可惜,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
宮中的喪鐘響起,魏宗駕崩。
杜瑤的腳步聽了,她一臉的不可置信,眼睛盯著不遠處的寢殿,久久沒有聲音。
最后,她還是晚了一步。
“娘娘。”
素錦知道魏宗歸西是杜瑤計劃里的一步,只是她在杜瑤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悅,反倒是多了幾分無奈和傷感,她雖不明白杜瑤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表情,但她看得出來此時的杜瑤情緒不是很好。
“素錦,隨本宮送父王一程。”
“是。”
伴隨著喪鐘的響聲,杜瑤一步一步向魏宗寢殿走去,每一步對她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兒時的她從兄長那里知道父親為魏宗做了許多的大事情,那個時候她就在想這個伯伯會是什么樣子。她還記得有一年魏宗到國師府去,她見到魏宗的第一句話“伯伯,你就是魏宗陛下嗎?”。
那個時候魏宗的臉上露出的是親切的笑容,那樣的笑容現(xiàn)在回想起來似乎特別美好。
如果她不是斜雨樓的圣女,如果她的身上沒有背負那么多,也許她會成為成王妃,成為魏宗的侄媳婦。
魏宗駕崩,她很清楚吳痕會在明日趕到都城,而她今夜會在赫連琛的陪同下吹走滅魂引。
滅魂一出,必定屠城。
她曾想過自己的無數(shù)結(jié)局,唯獨沒有想過會陷入如此境地。
她只是一個棋子,無論她是什么樣的身份,她終究只是一枚棋子,功效斷了,什么都不會剩下。
魏宗駕崩的消息一出,宮中頓時人心惶惶,身為皇后的李沁涵這一次與方芷靈達成了一致,暫時將魏宗的喪事擱置,等待吳疫歸來處理。
其實她們都清楚吳疫是不會回來的,他在途中便會遭到焚雨等人的埋伏,而在吳疫的體內(nèi),早就中了杜瑤下的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