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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心苑是什么地方,是魏宗明面上請自己的嫂嫂清修,實際上是暗中囚禁,作為迎月太后的兒子,吳痕心里怎可能好受?
而鄭成仁更是有苦說不出,他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的愛女好端端的在家里待著竟然會接到迎月太后傳來的旨意。翽鷙國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他鄭家惹不起,沒有辦法他只好親自將女兒送往清心苑。事后他多方打聽,才得知這其實是成王殿下的主意,他怎能不恨?
“母后喜歡琪兒便遣人接了過去,臣也不好說什么。”
“堂兄千萬別這么說,未來嫂嫂得太后喜歡那是她的福氣。”
“皇弟,有句話你怕是說錯了,這未來嫂嫂可不見得是人家。”
清冽的女聲響起,眾人皆向殿外看去。
只見一女子穿著一品女官統協官服,青絲如墨,隨意披在肩頭,只用一根金簪挽了個簡單的發髻。雖說女子的衣服同那發飾極為不相稱,人卻是個可人的。眉細如彎月,長睫遮光眸,一抬眸世人皆會一嘆,好一雙靈動的雙眸。
此人,便是翽鷙國的長公主,吳蔓。四年前嫁給祈炎國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祈炎國國主,可曾想婚后不到四年,這位長公主便被祈炎國主送了回來,其中緣由無人知曉。
“長公主可是多日未來上朝,今日倒有了空。”
見吳蔓來上朝,吳痕也不好不理會,方才吳蔓的話是有意說給在座人聽的,其用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父王還沒死呢。”
吳蔓淡淡地說出這句話,在眾人驚訝的神情下來到殿中一角,魏宗特意讓人為吳蔓準備的座椅就在那里。
這,絕對是大逆不道之言,可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向魏宗告這個狀。
長公主的威名他們可是忌諱的很,敢帶頭挖娘親墳墓的人,在這世上又會有幾人?
“皇姐話說的恐有些不妥。”
吳疫也不敢將吳蔓惹怒,畢竟那是一直疼愛他的姐姐,同父同母的姐姐。可是他也不好由著他的性子來,雖說父王向來慣著皇姐,但也不會太過縱著,一旦出了差錯可沒人能擔待得起。
“皇弟若是喜歡,搶了便是。”
“皇姐!”
吳疫怒了,皇姐的話明擺著是在詆毀他,這讓他在朝中如何立足?且不說他對那鄭家小姐不感興趣,就是感興趣他也不會娶一個蠻不講理,是非不分的女人。
“長公主玩笑了,太子他……”
“成王殿下,本公主還沒說什么呢,用不著急著澄清。諸位大臣,大家還是各自站好等著父王上朝,免得等會兒父王出來發脾氣。”
“是。”
吳蔓一大早便給吳痕這么一個下馬威,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長公主同成王不和雖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但二人在眾臣面前從未有過口角,今日之事是否意味著朝中局勢的轉變也就不得而知了。
幾聲鐘鳴,大殿立刻變得安靜。魏宗在侍女宦官的簇擁下來到殿中,明晃晃的袍子在眾人眼中帶著別樣的意義,那是權力,欲望的象征,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只不過是有的人離的近一些,有的人離的遠一些罷了。
魏宗站在大殿上首,俯身看向殿內一眾臣子,心里感嘆自己的這把龍椅會握到何時,又會歸到何處?
“朕不上朝多日,今日見到諸位愛卿可是想念的緊啊!”
“陛下安康是眾臣之福,更是天下之福。”
朝殿之上,從來不缺少趨炎附勢之人,應和著陛下好似他們的職責一般,而方為忠便是其中的一位,還是地位較高的那位。
“方愛卿最近可好?”
“回陛下,老臣托陛下的福自然甚好。”
方為忠低著頭卻是注意到上首凌厲的目光掃在自己身上,心中大呼不妙。
“方愛卿無事,我翽鷙國定會無事,眾愛卿覺得呢?”
魏宗的話里帶著不明的意味,一時間朝臣皆不語。吳蔓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方為忠,心道此時的方為忠八成手心布滿了汗。這個時候,身為翽鷙國長公主的她怎會不幫他一把。
“父王說的甚是在理。”
原本鴉雀無聲的大殿因吳蔓的一句話有了不小的議論聲,吳蔓迎上上首那人的眼眸,她看得出來自己的父親怒了。可是,她是絕對不會因為他的憤怒去改變什么,她是不會讓他在這朝上凈弄那些勾心斗角之事。要知道,龍椅上坐著的是翽鷙國的天,是百姓的天,亦是她的天。
方氏父子因吳蔓的一句話心里有著不小的緊張,要吳蔓這句話是絕對會惹怒陛下的,方家可從未招惹過這位長公主,長公主此舉究竟是為何?
“好,好,蔓兒說得好。”
魏宗看向下首自己的女兒,眼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些許不甘,最終咬牙說到。
她這個女兒,是想助他還是在怪他?
“陛下圣明!長公主英明!陛下圣明!長公主英明!”
一時間恭維之語響徹大殿,吳蔓笑著看向二位弟弟,眼中不乏一絲挑釁。
這場早朝,當真是有趣的。
在早朝的一番口舌之爭后,魏宗同百官進入了每日的正題,官,民,商。
“啟稟父王,近日來都城多了許多家低價售賣猞貍猻的祈炎國外商店鋪,女兒派人調查,卻發現此衣料來歷不明。”
長公主負責宮中事物,衣料所屬她負責的范圍內,而衣料的采購屬于商的范疇內,她也就有這個權力稟報。
吳痕怎么都沒有想到同魏宗提及此事的人竟然是吳蔓,這個女人簡直是陰魂不散。
自打她被祈炎國趕了回來,她就處處同他作對,最奇怪的是魏宗竟然縱著她,還把宮中事物全權交予她。他甚至懷疑過吳蔓的心思是不是放在那把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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