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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秀卿輕輕推開臥室的房門,陸熹跟著進去,小婠兒即使睡熟,眉頭都緊緊的皺著,似是給兩人靠近的細微聲音驚了一下,立即睜開了眼,看到姚秀卿輕輕叫了一聲:“媽媽”,再看到陌生的陸熹,又眨著一雙帶著不安眸子盯著他看,一張俏臉上的表情,讓人看在眼里甚是覺得可憐。
姚秀卿將婠兒抱起來,她還直直的盯著陸熹,沒有任何笑模樣,與第一次遠遠看到時的天真爛漫有著天壤之別。陸熹沖她笑做鬼臉,小婠兒也沒任何反應,他心里輕嘆,不知她要經歷怎樣的過程才能完全忘掉落水的心理創傷。
姚秀卿柔著聲問婠兒道:“婠兒,你還記得小叔叔嗎?是她救得你呢。”
婠兒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許久才搖頭,就轉過頭去不再看陸熹。
陸熹如何逗弄,婠兒都不給他笑臉,只是將頭躲在媽媽身后,三人下樓來,姚秀卿要留陸熹吃飯,叫云姨將晚飯準備豐盛一些。
陸熹將買來的玩具都拿過來,一樣一樣遞給婠兒,婠兒坐在沙發上低頭嘟著小嘴,陸熹拿來每一樣她都搖頭。姚秀卿臉上透著無奈,這時門外響起車笛聲,小婠兒立即從沙發上跳起來叫道:“爸爸回來了。”就往門外跑去。
姚秀卿去追女兒,陸熹站在窗口看到外面一輛白色商務車停下,從車里下來一對年輕男女和一個中年女人,婠兒看到那三人進了院子又轉頭往回跑,進來就躲在陸熹身后,這會兒倒是很親近的樣子。
陸熹試著將婠兒抱起來,她也不反抗,只是伸手指著樓梯,意思是要上樓。不管來人是誰都跟他無關,婠兒不抗拒自己,他就高興的抱著婠兒上樓,哄著跟婠兒做游戲,游戲沒玩成,小婠兒倒是給他哄睡了。
陸熹輕手輕腳退出來,走下樓梯就聽見那個男青年說道:“姐,我明年就畢業了,姚江建筑也有我的一份,爸爸當時都留給你,那是因為當時我還小,現在你是不是把我的那一份都還給我?”
姚秀卿無奈一嘆,說道:“管理一家公司不是兒戲,等你畢業之后實習一段時間再說吧。”
自己的弟弟什么德行姚秀卿最了解,不學無術,沒有這樣的家大學都念不成,上了大學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要是有陸熹的成熟穩重,她也不會還把姚江建筑攥在手里,早將公司丟給他管理。再說公司正在走上坡路,她不可能這時候將公司交給什么都不懂,只會吃喝玩樂的弟弟,將大好的局面丟掉。
“婠兒呢?”見陸熹下來沒帶著婠兒,姚秀卿起身問道。
陸熹目光瞥過沙發上的兩女一男,笑著回道:“睡了。”見那中年女人目光不善,那青年也詫異的看著自己,陸熹又說道:“秀卿姐,我出去走走。”
這是姚秀卿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好參與,就算坐著不說話也會給人冷眼,心里卻是在想爸爸和大伯與姑姑的關系不好,看來姚秀卿家里也有本難念的經。
陸熹出去,姚秀卿她媽就冷著臉問道:“他是誰?”
姚秀卿解釋過,又跟弟弟說道:“你什么時候把畢業證和學位證拿到手,我安排你到公司實習,看你表現吧,表現不好,你也不要怨誰,每年拿紅利也沒什么不好……”
陸熹出了院子就在附近閑晃,近半小時后回來門口的車子已經離開,推門走進去,就見姚秀卿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
“秀卿姐。”有人進來姚秀卿都沒聽見,陸熹不知剛剛自己走后發生了什么,遞了紙巾過去。
姚秀卿背過身抹掉眼淚,勉強的抿嘴笑了笑說道:“回來了。”
陸熹之前倒是不知姚秀卿還有個要跟她分家產的弟弟,想起婠兒看到那三人嚇得跑回來,想來關系很差,又見她這會兒一個人落淚,心里也有些憋悶的慌,微微沉默后說道:“秀卿姐不如放手吧,人也能輕松一些,銳風電器還沒走上正軌,兩邊都要照顧,耗費大把經歷,你也吃不消的……”
即使未來建筑行業前景很好,但姚秀卿家庭因素起著負面作用,姐弟將來在一起工作也不可能有一條心,她還有個重男輕女的老媽,夾在中間或許連親人都做不得,不如借著這個機會放手,將心思都放在銳風電器上,小家電雖然競爭日常激烈,但也不是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