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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從下面上來一個抱著籃球的高個子男生,嘴里滿是臟話的跟喬遠打招呼,又盯著陸熹說道:“喂,你新來的啊,知道我是誰吧?”
眼前的男生將額前一撮劉海兒染成金色,流里流氣的讓人看著就不爽,跟劉龍混那一小撮人都給開除,陸熹不曉得鹿中怎么還會容許這樣的學(xué)生存在,瞄了一眼沒應(yīng)聲。
男生見陸熹不回話,伸出打籃球沒洗過的臟手在陸熹袖子上抓了兩把,說道:“我叫薛飛,以后見到我記得叫一聲飛哥。”說完又拿籃球故意砸了一下喬遠,才得意的笑著轉(zhuǎn)身上樓。
陸熹懶得跟這樣的人一般見識,拉著喬遠看剛走過拐角端著滿盆子水要下樓的安靜然。
喬遠附耳說安靜然長了一對大胸脯,陸熹目光就盯在安靜然高聳的胸脯上,心想一個高中女孩子擁有這副魔鬼身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國外那些早發(fā)育的女孩子都不及她。
看到安靜然,薛飛也停了下來,靠在樓梯扶手上吹著口哨。安靜然厭惡的把頭扭去一邊,薛飛眉頭微微一皺,手中籃球就扔了出去,打在安靜然手里的盆子上。
3≡, 安靜然端著滿盆子水給籃球突然打來,猝不及防滿滿一盆水打翻潑了自己滿身,衣服褲子濕掉大片。
安靜然輕叫一聲,罵道:“薛飛,你混蛋!”
薛飛露出極度囂張的表情,指著安靜然罵道:“爛貨,你拽什么啊,你給多少男人上過,你自己知道,還在學(xué)校裝你媽清純!”
這會兒安靜然滿是委屈的緊咬著嘴唇,不知該怎么回話,白皙帶紅的臉上掛著水滴,眼里泛著晶瑩的淚花,轉(zhuǎn)身就要回去。
薛飛一把拽住安靜然,露出一副叫人厭惡的嘴臉,問道:“睡你一次五十夠不夠?”
安靜然給薛飛拽著掙脫不開,一張俏臉急的通紅,拿手去打又給薛飛一巴掌甩在臉上,半邊臉頓時腫起來,長發(fā)也給薛飛拉散。
樓道里打掃衛(wèi)生的學(xué)生都怔怔的愣在一旁看著不管,陸熹最是看不慣欺負女人的男人,拎起腳邊洗拖把的臟水桶,走過去將前身濕透的安靜然拉到身后,一桶水從頭到腳潑了下去,說道:“飛哥,火力太旺了吧,我給你降降火。”
“你媽,你找死!”薛飛伸手將臉上的水抹掉,伸手就是一拳。
陸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安靜然的身上,后背傳來她胸口的彈軟。安靜然差點給陸熹撞倒,輕叫了一聲,感覺身上冷得厲害,也不顧陸熹為了自己跟人打架,捂著臉轉(zhuǎn)身跑回教室。
給陸熹行為驚呆的喬遠,這會兒才過來揪住薛飛的衣領(lǐng),叫道:“薛飛,你媽別囂張,我哥們陸熹連劉龍都不放在眼里,你算個鳥,別以為你爸當(dāng)個破官就了不起,鹿城比你爸牛的人多得是。”
薛飛頓時怔怔的楞在一旁,劉龍捅傷李德民的傳聞在鹿中有幾個版本,其中都跟眼前這個陸熹有關(guān),有人說陸熹就是個二百五,第一天來不知深淺,他倒是相信陸熹背后有不可小視的能量,才敢當(dāng)著副校長和老師的面暴打劉龍。
陸熹不知薛飛在想什么,也不管他爸是誰,冷聲說道:“你媽也是女人,你應(yīng)該尊重女人。”
說完徑直走下樓,將樓梯口的籃球撿起來扔了出去,砸在發(fā)呆的薛飛臉上,又得意的伸出三根手指,笑道:“三分。”
“薛飛他爸是市委常委、玉山鎮(zhèn)書記,你小心他背后找你麻煩。”兩人下樓后喬遠說道,怕陸熹不明白又解釋道,“鹿城政府所在地就在玉山鎮(zhèn),玉山鎮(zhèn)也是鹿城政治經(jīng)濟中心,鎮(zhèn)黨委書記一直是前縣委及現(xiàn)市委班子成員。”
學(xué)校里發(fā)生矛盾,陸熹倒還不至于怕他有個當(dāng)官的老子,渾然不在意的笑道:“今天心情好,叫上周涵,我請你們吃飯去。”
喬遠樂不得的點頭,兩人從教室里將擦玻璃的周涵拉出來,也不管她不滿意的叫著不去,駕著她胳膊往校外走去。
走出教學(xué)樓見周涵還不情愿,陸熹笑道:“珍惜眼前機會吧,以后多少人想請我吃飯,怕是都沒機會呢。”
“我去還不好嘛,拉拉扯扯成什么樣子啊!”周涵甩開陸熹和喬遠,又將衣領(lǐng)拉起來擋住冷風(fēng),驕傲的輕輕哼了一聲,“才發(fā)現(xiàn)你這么自大。”
陸熹呵呵笑了兩聲正想說話,回頭就見安靜然一個人走過來,被水淋濕的衣服還沒換掉,胸前身下濕乎乎的一片。
陸熹停下來站在一旁,盯著走近的安靜然,越看這張臉越覺得熟悉,明明就在心尖上,稍稍再想一想就能回憶起來,可卻是又想不清到底在哪里見過。
“喂,你不會反悔想賴掉這頓飯吧?”見陸熹停下來,周涵走回來伸腳踢陸熹的小腿。
“人家等校花呢,我們先去。”看到安靜然過來,喬遠拉了周涵一把,又跟陸熹說道,“我們?nèi)バ√K園等你,記得來埋單就行。”
給周涵和喬遠這么一打岔,剛要想起來又忘掉,陸熹搖頭苦笑了一聲,見安靜然走到他身邊也不看自己反而是躲去一邊,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
十一月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涼,臨近傍晚還有冷風(fēng)吹來,一盆子水從胸前潑到腳底,不冷不發(fā)抖才怪,陸熹猶豫片刻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