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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子直視著佟卉安,是最深沉的黑色,佟卉安與他對視了許久驀然揚起了嘴角,“秦督察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秦靳言攤開了手心,上面赫然躺著一枚徽章,而秦靳言曾經(jīng)在賭場那天,親眼看到過talia身上也佩戴過同一款式的徽章。
手上的這枚跟她的不一樣,可是卻與她有關(guān)。他的眸子越來越黯淡,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似的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做?”
佟卉安張口卻發(fā)現(xiàn)病房的門已經(jīng)打開,蘇行佑的表情在逆光的房間內(nèi)忽明忽暗,突然伸手拿過了秦靳言手上的那一枚徽章,拖著佟卉安進了房將門落上了鎖,不管秦靳言在外面怎么拍打都不再打開。
他說:這是他要處理的家事。
佟卉安的面上始終維持著清淺的笑,仿若置身事外。
蘇行佑在安撫了喬洛洛睡著后,本來想將門口的二人帶進來,卻不想聽到了那段對話,目光接觸到那枚徽章滿是沉痛。起先聽洛洛講的零碎片段他不想相信,可是現(xiàn)在卻有了物證,偏不巧,這枚徽章他也認得,蘇天戎的遺物里也包括了這一個,甚至對這枚徽章有一個詳細的講解。
那代表的是清義幫。
“佟卉安,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嗎?”連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問出口的話會那么的干澀,生怕再傷害到她一絲一毫,故此在那些懷疑隱隱冒出的時刻他選擇掐滅了,卻沒想過真的會是她,對洛洛,甚至對他……殘忍得讓人生駭。
佟卉安搖頭,她從頭到尾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她要是錯了,那采薇呢,阿布呢?所以她望向床上安睡的喬洛洛目光還是怨恨的。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房間里響起,佟卉安捂住了左頰,漠然地看著他,眸子里暗涌的情緒卻出賣了她。只是沉浸在怒其中的蘇行佑沒有發(fā)現(xiàn),他失望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佟卉安,真沒想到你如此狠毒!”
他想著等跟洛洛解除關(guān)系后,再把這一切解釋給她聽,可是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對洛洛出手,綁架,視頻,吞并喬氏……眼前的這個毫無表情的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佟卉安強忍著左頰的火辣痛楚,硬是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像是本能似的反擊道,“怎么你是第一天知道麼,我從來都沒說過我是個良善之人,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忘了嗎?”
被聲音吵醒的喬洛洛看到佟卉安露出那樣的笑容望著她,一下又好像回到了被綁架的那天,瘋了一樣地沖上前對著佟卉安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之前因為怕她自殘所有房間里空蕩蕩的沒有一件利器,可是她卻能用尖銳的牙齒像是要咬死她一般的下了狠勁兒。
佟卉安吃痛抬手朝著她的后脖頸手刀下去,卻被蘇行佑擋住,佟卉安忽然就不抵抗了,任由那只手臂被她咬著,鮮血一滴兩滴順著手腕掉在高級地毯上,留下斑駁印記。
蘇行佑的眸子一黯,他看到了喬洛洛咬過的地方血肉模糊,他想阻止洛洛卻在佟卉安的目光下無法開口,忽然看見她眸子中閃過的絕然,心底的一塊忽然就慌了,好像被硬扯斷了牽扯,再也沒有了。
就在一瞬間,佟卉安甩開了他虛抓著的手腕,掏出了槍支朝著喬洛洛開了一槍,而幾乎是在同時,蘇行佑手里突然多出來的槍被扣下了扳機,子彈穿過了她的腹部。
佟卉安放開了因為槍聲受到驚嚇后木然不敢動一下的喬洛洛,在放開的一瞬喬洛洛很快跑到了床邊狹小的角落躲了起來,蘇行佑這才發(fā)現(xiàn)佟卉安剛才開的那一槍只是擦著喬洛洛的衣服打在了地上,地毯上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小洞,而佟卉安捂住了腹部的傷口,鮮血不斷的從那捂住的手中流淌出來。
固執(zhí)的站著,揚起笑盡管看上去有一絲蒼白,卻是那么高傲,她看著蘇行佑眸子里滿是決絕,蘇行佑的心臟驀然一頓,似乎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慌亂地靠近卻被佟卉安狠狠地推開,那傷口因為推拒的動作,血液流的更加洶涌了。
滿目猩紅。
佟卉安聽見門被撞開的聲音,一下落在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中,聞到那熟悉的青檸味佟卉安安心的倒在了那個懷抱中,看著蘇行佑的眸子里只剩下寒意,“蘇行佑,你從沒信過我。”
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讓蘇行佑感覺到后悔,似乎有什么錯了,可是他卻不知道如何做才能挽回。注視著她平靜的容顏,胸口鉆心一般的疼。
阿布冷冷地看著他,想要說什么卻被佟卉安扯住了衣角,眸子里央求帶著她離開這里。最終,阿布看了一眼那傷口沒有再說什么抱起了佟卉安走出病房,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丟下一句你會后悔的,就不見身影了。
等秦靳言與蘇行佑反應(yīng)過來一同追去,整座醫(yī)院都遍尋不到那兩人的蹤跡。蘇行佑無措的站在醫(yī)院走廊內(nèi),為什么把她帶走?這里是醫(yī)院,她受的是槍傷為什么要帶走她,帶去哪里了?
秦靳言站在他身邊亦是一臉哀痛,自始自終她都沒有注意過自己,而旁邊這個男人才是她所深愛的,卻也傷她最深。
因為他,所以選擇用如此殘忍的方式傷害自己,來了斷嗎?
被阿布抱著上了私人飛機的時候,佟卉安看了一眼陽光普照下的b市,風太大,吹得眼睛澀澀的,左邊的胸口怎么捂著都暖和不起來,傷口被弄了麻醉,可是痛意卻絲毫不減。
蘇行佑,你這一槍好疼啊……
“姐你撐著點,我們很快就離開b市了。”
“姐,你不要睡。”
“姐……”
耳邊阿布緊張的聲音幾個字幾個字的傳入耳中,佟卉安無力的朝他微笑,卻是比哭還難看,手被阿布緊緊的握著。
可是她好困了,好想睡了。
☆、chapter .53
時間長了,傷口會漸漸愈合,可傷在心里的傷口需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愈合,三個月后佟卉安從無菌室醒過來,恍如隔世。
子彈的沖擊力,會造成器官破裂,體內(nèi)大出血,所幸的是佟卉安腹部所受的那一槍雖然是近距離射程,卻沒有傷到要害,子彈并沒有穿透,保了一條小命。
短瞬間的記憶空白,不代表永遠都想不起來,在那兩個焦急男子破門而入的時候,佟卉安所有的記憶就回籠了。
然后她揚起一抹虛無的笑,被阿布抱在了懷里。
“姐你終于醒了。”失而復(fù)得的喜悅,中槍后佟卉安固執(zhí)地要離開b市,幸好boris的私人飛機突然出現(xiàn),而專業(yè)的團隊總是能給予最好的治療。
只是佟卉安這一睡就睡了三個月,因為那個植物人的可能讓他們膽戰(zhàn)心驚的熬了三個月。
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佟卉安任由阿布抱著,感受到他身子輕微的顫動,伸手撫著他的后背低聲說道,“阿布,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此刻的佟卉安還是很虛弱,纖細的身子因為病痛的折磨更加消瘦了,在陽光照射下幾近透明的膚色,脆弱的好像一碰就會灰飛煙滅,阿布抱得緊,生怕這一幕只是幻覺。
佟卉安的目光落在了一直當做布景似的站在陰影下的男子,發(fā)覺她在看他時,碧藍的眸子閃過一抹亮光,就這么靜靜的注視,所有言語都無法形容面前這個俊美的男子。
“謝謝你,boris。”在夢境中是他拉著自己從死神面前將她帶回,應(yīng)有的感激,卻也無奈。
薄薄的一層光暈籠罩在她身上,暈染出暖暖的金黃色,佟卉安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淺淺一笑,宛若重生。手撫上阿布下巴冒出的青色小胡渣,她已經(jīng)任性了一回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或許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