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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聰明。”

身著黑袍的中年人背對高胖子，負手而立，狀若世外高人，耳朵上帶著耳麥，淡然聽著，良久才吐出一句話。

高胖子耳朵上同樣帶著耳麥，臉上依舊笑的如彌勒佛一樣，而眼中的奸詐連掩飾都壓根沒有掩飾，顯然他很信任中年人。“我也說過。”

“他發現了我們在竊聽。”中年人僵硬的臉微微扯動，想笑一笑，只不過他那張連自己都不記得上一次什么時候笑過的臉，并不配合他。

“如果不聰明，他現在就已經是死人了。”

“我要確定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后人。”中年人聽著高胖子淡定的回答，沒有什么表示，他知道高胖子真的會怎么做。

事實上，如果姬辰與他們口中的那個人沒有關系的話，中年人會第一個殺死姬辰！

“老三，你這是向我要人嗎？”高胖子從懷里拿出一塊手帕擦汗，像優雅的貴族一樣，只是雖然他動作很標準，在肥胖的身軀襯托下，卻是顯得那么可笑。

“他是我帶回來的。”中年人并不回頭，如不可褻瀆的仙人，聲音一如既往淡然。

“可是，他現在在我手里，而不是你。”

“我從沒有向你要過什么，包括她。”

“她選擇的人本來就是我，為什么你會說向我要？我以為，你根本不在乎。”

“我不想回憶，那些記憶已經封存，在我點上火的那一刻。可現在，你非要我說出那一個字不可嗎？”

“沒有人會從牢中放出會威脅自己的野獸，正如這小子自己所說，我需要絕對的忠誠。”

“那個紅衣服丫頭，也沒有表現出絕對的忠誠，不是嗎？”

“我很抱歉，那張臉會引起你的注意。”高胖子眼中神光一滯，痛苦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談判下去。“這小子是草原上的餓狼，不是聽話的家犬，你要想清楚。”

“這是我們欠他的。”中年人緩緩轉身，看向高胖子，他知道姬辰的命保下來了，注視著高胖子一會兒，然后顫抖著單手摘下黑色頭罩。

那是一張可怕的臉，密布傷痕，一條可怕的傷疤從他的左眼割到下巴，左眼珠已經失去，只剩下凹陷的恐怖眼窩。

硬化的透明傷疤皮層中血肉翻開，即便是大宇宙時代的醫療水平也無法保證完全百分百修復相貌，但如果是平常人，只怕也早已斃命。

高胖子正視這一張臉，神色不變，他曾經在夢中見到這張臉而嚇醒，但卻不是對于丑陋的恐懼，而是害怕親情的流失。

曾經幾兄弟里最在乎相貌的老三，放棄整容，變得如同鬼物，只是為了不去忘記那個人，那個不公平的誓言。

“他救了高家，我們不應該忘記。”中年人聲音帶著顫抖，看著昔日對自己最好的二哥，唯一的獨眼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高家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包括他對于我們的傷害。”高胖子閉上眼睛，不再去看他，力求讓自己的聲音更平穩。“去吧！要是你死了，恩仇同消，如果這小子不是，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