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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打落在市二院里的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
一輛面包車駛停在醫院大門口,從車上下來兩人,負傷的崔鳴飛和馮龍嘴里同時叼著煙,對于現在的二人來說,這就是霧體的杜冷丁來加以鎮痛。
“那啥,小飛,我找個地停車,你倆先進去。”坐在駕駛位上的王濤扭頭說道。
“醫院里邊有停車位呀!”崔鳴飛拎著手里的包,開口道。
“里面凈J8亂收費,我看看外面還有閑位嗎!”說完,王濤掛檔起步,向遠處開去。
“......嘿嘿!”崔鳴飛看著面包車駛去,笑出聲來,看了一眼身旁的馮龍:“走吧。”說完,轉身進了醫院。
“哥,你笑啥?”馮龍跟在崔鳴飛身后,一臉的納悶。
“......某人怕咱倆沒帶錢,怕墊醫藥費先跑呦!”崔鳴飛隨口說了一句,看了眼馮龍:“對了,我問你一個事!”
“你說!”馮龍攥著胳膊,點頭道。
“你喊我一路子哥,你到底多大?”崔鳴飛斜著眼問道。
“24.”
“我才二十,你比我大,你喊我小飛就行。”崔鳴飛囑咐了一句,被人突然喊哥還真有點不適應。
“剛當兵那會,團長開大會的時候說了,年齡不重要,重要是的閱歷,重要的是經驗,要多向老兵學習,有些老兵也都是二十出頭......”身后的馮龍侃侃而談,講起當兵那段的歷史。
“得!你啥甭說了,你想叫啥就叫啥。”崔鳴飛想著能耳根子清靜些,抬手輕輕揮了揮示意停止。
“行,哥!”馮龍點了一下頭,突然想起什么,開口說道:“對了,哥,跟你商量個事行不?”
“說。”崔鳴飛隨口說道,感覺胳膊上的疼痛有些酸脹,疼的咧起牙來。
“這事我不想告訴我哥,等下能借我點錢不,我兜里的幾百塊錢也不夠縫針的,卡我也放家里了,能不能...?”
崔鳴飛直接打斷馮龍的話,連頭都沒回:“馬上醫藥費我掏,不還也行,回頭去彪哥那打球不給錢就是了。”說完,又吹了吹胳膊上的傷口。
馮龍聽到這話,看著崔鳴飛的背影,心里頓時涌上一種莫名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像是當兵時期戰友之間的感情,倒像是哥哥馮彪對自己的一種羈絆。
崔鳴飛和馮龍走進醫院門診,空蕩蕩的大廳十分靜謐,來回掃了一眼,連個人影都沒有!
“有人嗎!?”崔鳴飛破馬張飛吼了一嗓子,聲音在大廳內回蕩。
“誰呀?”只見一名護士從里側的辦公室出來,睡眼朦朧,打著哈欠。
“能是誰?!來醫院嫖.娼.是不是?!”崔鳴飛低頭吹著胳膊上的傷口,極為不耐煩。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這么沒素質!”護士蹙起眉頭,鄙夷的看著崔鳴飛,掃了眼他身后的馮龍,花癡的形態暴露無遺,眼神當中透露出的此人好高,還很帥。
“我沒素質?!你有素質的話,你也不會值夜班的去睡覺,你信不信我投訴你!”崔鳴飛瞪著眼看著護士,威脅道。
“......我!”護士被崔鳴飛堵得啞口無言,被投訴的話就意味著年底護士的考核是否能通過。
“你什么你!門口掛的醫者仁心唬鬼的是不是,馬上血都淌干了,趕快找個人給我縫針...!”
護士打開一件消毒室的門,擺了一下手:“你倆先在里面等著,我去叫值班的醫生。”說完,向走廊慢悠悠的走去。
崔鳴飛看著護士離去的背影,皺了下眉頭,醫院的壞名聲就是被這種玩忽職守的人造成的,舔了下嘴唇,進了消毒室后,從推車架上翻騰出酒精藥棉,拿起捻子夾起藥棉擦了擦傷口,傷口傳來一種透心涼的感覺。
“吸”的一聲。
崔鳴飛深深呼了一大口空氣,看著進來的馮龍:“你把衣服脫了,先消消毒,回頭別感染了。”
“好嘞,哥。”馮龍應了一聲,掀起衣服脫掉身上的黑色短袖,黑黝黝的皮膚襯托著八塊腹肌,胸空處有兩處顯眼的刀傷,干涸的鮮血早已被汗水打濕,胳膊上的傷口從臂膀劃到胳膊,盡管如此,一路上馮龍獨自忍受,愣是不說一個疼字,崔鳴飛心里頓時對他起了敬佩之心,自己的胳膊的傷和他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什么叫真男人?
這就叫真男人!
“嘖嘖,別秀你身材了,趕快消消毒吧!”崔鳴飛唏噓一聲,把手中的捻子遞給馮龍。
馮龍接過捻子,夾起酒精藥棉擦拭著胳膊上的傷口,疼的咬著牙齒,緊閉雙眼“享受”酒精在傷口上的蟄麻感。
“疼吧?”崔鳴飛看著馮龍的一臉痛苦的表情,開口問道。
“不疼!”馮龍一臉漲紅,咬著鋼牙堅持道。
崔鳴飛也沒說話,看著馮龍齜牙咧嘴的模樣,今天算見識兵者風范了!!!
馮龍把手中的捻子放在推架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拿起附近桌上的一瓶碘伏擰開過后,一手又拿起桌上的備用紗布,隨即把碘伏打濕手中的紗布,過后把碘伏放在桌上,看著手中的棉布,咬著牙擦著胳膊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