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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屋內霎時大亮,蔣云寧一臉陰沉。
雷鳴拍了拍胸脯,“哥,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出來干什么?不會好心給我送毛毯吧?”
蔣云寧聲音微冷,“她睡著了。”
“???”
雷鳴滿頭霧水,此時聽蔣云寧說道:“有事快說。”
雷鳴來云州的確是有原因的。
除了查那個不長眼的小強盜,居然敢搶他嫂子,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張齊輝。
“他最近缺錢,然后賣了我一個不知道算是消息的消息
。”
蔣云寧抿唇,“什么消息?”
雷鳴拍了拍沙發,“哥,你先坐。在我手機里。我拿給你。”
雷鳴找到了視頻,點開了遞給蔣云寧。
視頻不長,就三分多鐘。
蔣云寧只看了一遍,就刪掉了。
雷鳴哇哇鬼叫,“哥,你怎么刪掉了?”
“沒用的消息當然要刪掉。”
“怎么沒用呢?”雷鳴急了,一把拽住蔣云寧,“要是這張齊輝的推斷是真的,那么當年的事情,她真是喪心病狂!”
蔣云寧不答話,雷鳴又急切地說道:“哥,難道你不覺得委屈嗎?明明你不該受這些苦的,都是她……”
蔣云寧這個皇帝不急,倒是急死了雷鳴這個太監。
他還準備開口的時候,忽然門口的燈光一亮,顏書抱著枕頭,一臉呆滯看他倆。
“你……你們在干什么?”
室內大亮,兩個男人的位置也是分外妖嬈。
雷鳴一臉“情深意切”,拽住蔣云寧的手,欲語還休,蔣云寧氣質淡漠,眸光隱隱含著深情,兩人對望,別有一番風情。
不怪顏書腦補,她大晚上被外面閃電雷鳴驚醒,本想滾到老公懷里撒嬌,一摸旁邊沒有人。
冰冷的床位,讓顏書一個警醒,馬上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不想想太多,可開了燈,那“情深意濃”的一幕真是要閃瞎她的狗眼。
哼,就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了!
雷鳴生平最討厭下雨打雷,可偏偏是這個時候,他被蔣云寧趕了出去。
“有異性沒人性!”
摸著被踢得火辣辣的屁股,雷鳴抱怨連連。
顏書睡意全無,倒了一杯牛奶壓壓驚。
蔣云寧一動不動,站在沙發邊,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下雨天你把客人趕出去了?”
“他會找地方住的。”
顏書一口喝完牛奶,見蔣云寧解釋,搖頭說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起碼要給把傘。”
蔣云寧:“……”
門口回來借傘的雷鳴:“……”
顏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她已經連續喝了三杯了
。
蔣云寧抓住她的手,“別喝了。”
顏書點頭,放下了牛奶杯。
砰的一聲,顏書氣勢兇猛,“蔣云寧,你不會喜歡男人吧?”
不是沒有懷疑過。
蔣云寧符合gay的跡象太多了。
不近女色,還開了一個gay吧,周圍清一色的男性同事朋友。
他對婚姻顯得很積極,很像騙婚。
可緩過來,顏書智商上線。
她有什么值得蔣云寧騙呢?以蔣云寧和蔣母的關系,談不上逼婚一說。他這個情商,更談不上在意世人的目光。
他是gay,要結婚,完全可以找一個喜歡的男人結婚,何必騙婚呢。
不過剛剛那一幕,顏書想起來心里還心驚膽戰。
以往能站得住的理性分析,在那個畫面的刺激下,顯得都那么薄弱。
蔣云寧眼角抽了抽,就連在外面聽墻角的雷鳴都臉部抽搐。
喜歡他?
喜歡他?!
怎么可能……
蔣云寧果斷搖頭。
顏書沒有管,反而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沒關系,你就算喜歡男人也沒關系。我可以當女人也可以當男人,身心都可以呢。”
言罷,顏書覺得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難題,一身輕松,眉眼也笑開了。
“偶爾,想嘗試走走后門,也是可以的。”
噗——
蔣云寧已經呆頭鵝一只了。
門外雷鳴的笑聲喚醒了他。
他看了一眼顏書,沉沉冷漠臉。
他轉身就走,顏書納悶,難道她的“真情告白”沒能挽回他。
她根本蔣云寧跑出去,卻發現蔣云寧追著雷鳴,一頓胖揍。
蔣云寧身手不錯,這時候又滿懷怒氣,雷鳴剛開始的嘲笑臉已經完全變成哀求臉,見求蔣云寧沒效果,他機智地躲到了顏書的后面。
“嫂子,救我!”
顏書的反應則是迅速閃到一邊。
正中紅心的雷鳴哭喪著一張臉,嚶嚶跑走,“嫂子,你也變壞了!”
“……”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兩口子出了口惡氣,手拉手和好了
。
窗外,傾盆大雨。
顏書的圣母心又發作了,“你說這樣把他趕出去真的好嗎?外面好大的雨。”
“沒什么不好,他又不是沒睡過橋底。”
又是一個有故事的孩子啊。
顏書拽住蔣云寧的手臂,輕輕挨了上去,“你們以前就認識?”
蔣云寧用力,把她帶到懷中,“嗯。”
“沒聽你說過。”
“初三認識的。”
“我怎么沒見過他。”
“那時候我已經轉學了。”
“那就是你高中的時候嘛。”顏書頓了頓,想到雷鳴,又問道:“他看起來年紀不大。”
“24.”
“比你小三歲呢。你們怎么認識的,鄰居還是學弟?”
“偷雞摸狗認識的。”
蔣云寧語氣淡淡,顏書一下反應過來。
謝宇說過蔣母被送到精神病十幾年了,仔細推敲,就是他高一的時候就進去了。
但舅舅說他們高三的時候才和蔣云寧一起住。
那沒有人照顧的兩年,蔣云寧是和誰一起過的?
“偷雞摸狗?”她輕松一笑,“你偷過什么呀?我以前偷過鄰居老師家的玫瑰花,還偷過天臺的葡萄。”
“很多。”蔣云寧摸了摸她的腦袋,“只要有用的,都偷。”
顏書心口酸酸的。
她已經盡量用輕松的口氣,深入了解他。
但她發現她做不到。
蔣云寧的語氣越淡定,她腦海畫面越多。
她想到了蔣云寧身上的傷痕,有多少是蔣母打的,有多少是因為后來的際遇……
她深吸了一口氣,埋首在蔣云寧懷中。
“老公,抱歉哦。”
蔣云寧搖頭,收緊了手臂。
“沒什么好抱歉的。”
那些年,風起云涌,也是他難得肆意的幾年。
顏書根本不知道蔣云寧腦海中想的都是過去的“甜蜜”,反而覺得他飽受苦難。
她決定加倍對他好。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
。
她一貫喜歡睡懶覺,平時都是蔣云寧做早飯。
她也曾經想過請個阿姨,但蔣云寧對私人空間很看重,很不喜歡別人進占他的地盤。
加上他習慣親力親為,顏書也就習慣了。
昨晚上,雷鳴吃光了他們的冰箱。
她放在冰箱的香菇牛肉餃子被全部消滅,就連剩下的水果也被清空。
簡直是個耗子變的。
顏書一大早去超市買了餃子皮,上好的牛肉,還有香菇。
她在廚房滿頭汗,蔣云寧從健身房出來也是滿身汗。
“怎么早?”
“你愛的餃子。”
顏書把一個個胖嘟嘟的餃子放到沸水里,見蔣云寧站在她后面一動不動,推了推他,“去洗澡換衣服了。小心感冒。”
“嗯。”
餃子好的時候,蔣云寧也出來了。
顏書發現他穿的她買的墨綠色羊絨衫。
他的皮膚白,墨綠色顯得他更加唇紅齒白。
白襯衣露出一角,他這個打扮閑適年輕,讓顏書羨慕嫉妒恨。
同齡的男人果然要比女人顯得年輕。
尤其是皮膚白容貌好的男人。
顏書踮起腳尖,給他理了理衣領。
“很好看。”
蔣云寧握住她的手,淺淺啄了啄。
顏書微紅了臉。
這家伙,進步了。
還知道調戲她了。
不過——
她很開心接受他的調戲!
踮起腳尖,顏書拉下老公的腦袋,輕輕含上了他的唇。
依然還有些僵硬,但只是一瞬間,他撫著她的后腦勺開始化守為攻。顏書氣喘吁吁,身體沒站穩往后倒退了一步,差點弄撒了桌子上的餃子。
還好,她及時拽住了蔣云寧,舔了舔唇,她溫柔一笑,“先吃飯?”
蔣云寧點頭,目光溫柔,凌亂的頭發垂下來,十分可愛。
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面前這番了。
自己的愛人,在溫柔晨光下,笑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