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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抹晚霞收攏于天際,一只毛發黑亮的小貓從窗子上跳了進來。
“是甜茶啊。”青鳥抬手擼了擼小貓的耳朵,“泉奈了?泉奈來了嗎?”
“趁著泉奈還沒到,要不要試一下我特制的的臭豆腐味小魚干?”青鳥沉溺于甜茶絲滑柔順的毛茸茸之中,開口引誘可愛的貓姑娘。而原本乖巧在她手下享受順毛的甜茶聽到她的話,猛的炸毛。
這個長得好脾氣好順毛手法更好的鏟屎官不知為什么,總喜歡創新出一些對于貓來說都相當黑暗的黑暗料理,即便她甜茶是忍貓一族性格最為堅毅的忍貓也招架不住啊。忍貓掙扎著想要離開,卻又怕太過粗暴弄傷這個“弱小”的人類,一個不察,反倒再次被青鳥按進懷里。
有了甜茶小貓提前進來踩點確定沒有不相關人士,一道精瘦修長的少年身影出現在青鳥的房間里。
“好了,青鳥老師不要再逗甜茶了。”泉奈從老師的手中救下自家炸毛的伙伴:“上次的無鹽臭鱖魚讓老師被忍貓一族掛入黑名單三個月的事兒,老師已經忘了嗎?”
“咳咳。”被自家學生挖出黑歷史,青鳥不禁老臉一紅,無視身后宇智波芽憋笑的眼神,轉移話題:
“最近京中局勢如何?大名的身子還撐的過幾日?”
“老師也發現了吧?”提起正事,泉奈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表情嚴肅。
“顯而易見,如果不是宮里又發生了什么事情,支持大殿下的郁夫子家和支持二殿下的谷里家也不至于連觀望都等不及,這么著急要拉攏我們。”
青鳥輕輕轉動著手上拿著的茶杯,手指捻搓茶杯上精巧的八重櫻浮雕:
“大名快不行了。”
“最多撐不過五日。”
“是誰首先傳出的消息?”雖然因為有著忍者這一獨特勢力的參與,導致中宮想要封鎖消息并不像青鳥前世的帝王那般容易,但是搞清楚是誰第一個知道這消息的,也不失為估算各方實力的好方法。
“可能是由于之前雇傭過宇智波和千手兩族一起執行灰宮城任務,這一次關于中宮的防守任務被委托給了日向一族。”提起日向一族,泉奈神色難得有幾分凝重:
“日向一族雖說戰斗方面不及宇智波,但是其血繼限界白眼卻是難得的偵查利器,配合其家傳體術——柔拳,想要突破他們的封鎖,向外傳遞消息,整個忍界也只有姍珊幾家可以做到,除去我們宇智波,便只有千手,羽衣以及鬼燈三族,山中一族的心轉身之術倒也可以,只不過這一次豬鹿蝶三家皆沒有參與。”
“埋在千手一族的暗樁傳來消息,千手一族參與到了這一次行動之中,只不過是哪一家雇傭的,還不清楚。”
“就在昨天晚上,中宮里的消息忽然被傳出,以極快的速度擴散,但具體是由哪一方傳出來的即使是我們也還沒有調查清楚。”
“有確定可以懷疑的范圍嗎?”看到泉奈滿臉懊惱的神情,青鳥心中不由得感到好笑,十三歲的少年能帶領十四人隱藏在京都數十天不被發現,還能收集各家情報完成任務,稱上一句出色不為過吧?這孩子做的已經足夠好的了。
“郁夫子,谷里,還有······”泉奈看了一眼青鳥:“天宮。”
知道青鳥的真名之后,遠山家和天宮家的那一堆破事并不難查到,特別是在這五年的授課中青鳥并沒有回避當年的事。
“天宮嗎?”有一說一,作為轉生者的青鳥對于京都遠山家和天宮家的家族羈絆并沒有斑和泉奈想象的那么深,只不過這一代天宮家家主所奉行的政策一直都是中庸,中立,左右逢源,誰也不得罪的處事方針。為什么會忽然牽扯到這事里面去?
“我知道了。”青鳥垂眼,盤算著明天要付的兩場宴席該如何應對。
隨后二人又交流了一番當下的離火之京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到底有幾何,哪幾方是可以拉攏,哪幾方必須要小心應付的。
這一任大名有五個子女,但是成功活到現在的只有三人。分別是由中宮女御所出的大殿下圓月首嵐,皇后所出的姬君圓花夜瀧以及更衣所出的二殿下圓風三朗。
大殿下圓月首嵐為嫡長子,按照常理,大名之位應由他來繼承,只不過這位殿下素來脾氣暴躁,手段剛強,是個實打實的武斗派,素不得大名的歡喜,而且在背后支持他的郁夫子家更是不得大名的意。
仔細想想也不奇怪,當年先代大名死得早,委托了兩位“顧命大臣”輔佐年幼的園谷代,分別是青鳥的祖父遠山蒼碩和當時權傾朝野的郁夫子千光。
最開始二人相互制衡倒無大礙,只不過等遠山蒼碩變法失敗,被迫隱居之后,郁夫子千光近乎是獨掌前朝大權,手段不及郁夫子千光的大名不知在他手上吃了多少虧。就連中宮女御都是被郁夫子千光近乎強迫式的塞進來的,大名自然不會對郁夫子家的女兒所生,且在立場上更加偏向郁夫子家的大殿下有好臉色。
而與大殿下相對的是二殿下圓風三朗,他性格敦厚,手段不及圓月首嵐強硬,尤其擅長處理民事,在民間的名聲極佳,而且很得大名寵愛。親生母親桐羽更衣雖然不幸早逝,但卻是所有妃嬪當中最得大名喜歡的哪一個,其地位用青鳥前世的“白月光”形容再恰當不過。
為了能讓他能和大殿下競爭,大名更是不惜與谷里家作出利益交換,讓二殿下記在皇后青壺女御名下,這樣算來,二殿下也算是“出生正統”,擁有了角逐大名之位的資格。
現如今離火之京的勢力,無外乎以郁夫子家和谷里兩家為首,想起明天的行程,不由得柔了柔額頭。
月到中天,泉奈起身離去,青鳥也合衣睡下。伏游家和舟濟來的不算晚,甚至可以說正是時候,正是暗流匯聚之時。
第二日天邊的魚肚白都還沒翻出來,青鳥便被芽從被窩里挖了出來,一邊任由仆婦們拿著雜七雜八的東西往她臉上招呼,一邊迷迷糊糊咀嚼著芽塞進她口中的特制小飯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