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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晨旭得去迎接,孟櫻正巧也累了,干脆坐在花園的秋千上休息:“你去吧,我在這里歇會兒。”
“那行,你要喝什么吃什么就叫人給你拿過來,別客氣,就像以前來我家一樣。”
左晨旭一走,孟櫻就想拿手機把事情和霍云松說一聲,可誰知道他前腳一走,就有個女孩子后腳跟了過來:“孟姐姐嗎?”
孟櫻抬起頭,那個女孩對她很客氣地笑了笑:“我能坐在這里嗎?”
“嗯。”孟櫻給她讓了一點位置。
那個女孩就笑著說:“剛才看你和大哥聊得那么開心,應該就是爸爸說的孟姐姐了。”
孟櫻對她笑了笑,疑惑道:“你是……”
“我叫余秋池。”她大大方方地說,“就是那個被領進門的小三的女兒。”
孟櫻這下是真的意外了,可她就算心里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也不會表達出來傷害別人,所以只是微微笑了笑:“余小姐的名字很好。”
問君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名字雖然好,但落在外室所生的女兒身上,怎么都有些諷刺。
“孟姐姐果然脾氣好,怪不得嬸嬸喜歡你。”余秋池對她笑著說,“雖然爸爸有別的想法,但我倒是和仇阿姨一樣,都覺得孟姐姐好。”
饒是已經聽過霍云松的分析,孟櫻還是止不住地詫異:“什、什么?”
“姐姐不會不知道吧?”余秋池更驚訝了,“今天宴會的主角不是我,而是給大哥挑的兒媳婦……仇阿姨應該是看好姐姐的,不過我爸爸有別的想法。”
孟櫻錯愕地看著她:“是這樣的嗎?”
“原來姐姐真的不知道呀。”余秋池好像很懊悔自己說漏了嘴,“我不是故意的。”她好像很歉疚似的,朝她欠了欠身就離開了。
孟櫻也坐不住了,找了一個衛生間給霍云松打電話。
聽了前因后果,霍云松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我記得三天前你們就約好了吃飯吧。”
“對,而且是說吃個便飯的。”說好的便飯變成了高大上的宴會,孟櫻現在進退兩難,愁都愁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霍云松說:“請你吃飯是真,趁機相親也是真,但中間肯定發生了什么變故,否則仇蘭桂支持的是你,可卻讓你隨隨便便上門了,這很不對勁。”
更不對勁的是,那個余秋池怎么會現在出現?照理說,她應該在十月份后才會出現,是哪里出了變故?
霍云松知道凡事都有蝴蝶效應,很多事在不知不覺中會發生改變,但他從不干涉左家的事,為什么余秋池會提前出現了?
“你不用著急,既然你不會做左家的媳婦,那就當個普通的客人就可以了。”霍云松心中的疑惑沒有解開,但他還是先安撫了孟櫻,“我還是會來接你。”
孟櫻應了一聲,卻遲遲不肯掛電話。
霍云松想了想就明白了她的遲疑:“你是擔心到時候仇蘭桂下不來臺?”
仇蘭桂一心扶持孟櫻,她卻有了男朋友,這樣明晃晃的打臉或許會讓她很難看,這和孟櫻原本想無聲無息解決此事的初衷是違背的。
“阿櫻,這沒有辦法,所有的事都不過是她一廂情愿,她沒有提前和你打招呼就讓你面臨這樣的情況,那后果她也要自己承擔。”霍云松說,“這是自食其果,你不用愧疚。”
孟櫻輕輕嘆了口氣:“好吧。”
掛了電話出去,外面已經有了熱鬧的說笑聲,她給自己催眠,這些事都和她沒有關系,她不會介入左家的家事,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客人。
然而,似乎上天并沒有聽見她的祈禱,仇蘭桂一眼就看到了她,笑語盈盈地叫她過去:“櫻櫻來,到阿姨這里來。”
同一時間。
霍云松在反復揣摩今天的怪異之處,余秋池肯定不是簡單貨色,她在孟櫻面前說的那番話太刻意了,如果孟櫻真的對左晨旭有意思,恐怕就要心亂了。
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覺得孟櫻會嫁進左家,提前刷個好感度?有或者是在向仇蘭桂示好?
不像。不管她怎么做,她都是小三的女兒,仇蘭桂和她是死仇,于情于理,她都應該支持自己的父親才對。
最令他忌憚的是,余秋池出現的時機不對,前世她出現在左家時是九月左父的壽辰,和這一次類似,左父把她帶回家中,聲稱是自己的女兒,并將她帶到壽宴上介紹給親朋好友認識。
可現在才六月,她這次為什么會提早出現……霍云松疑慮更重,他再度回想了一番孟櫻剛才所說的話。
余秋池的母親是在同學聚會上和左父好上的,同學聚會?
他記得沒錯的話,前世那個捉奸視頻爆出來的時候正逢十一,恰好是孟櫻和左晨旭的初中同學聚會。
還記得從前她自嘲過:“我唯一參加的兩次同學聚會都好像是我命運的轉折點,一次和他重逢,一次嫁給了他。”
還記得當時網上的評論都是“防火防盜防同學”,所以,一樣是同學聚會?
看來黃璨安排在那一次并不是偶然,對于仇蘭桂來說,丈夫在同學聚會上和初戀重溫舊夢,還生了女兒,是心里拔不出來的一根刺。
就在不到一個月以后,孟櫻又和左晨旭在同學聚會上被“捉奸”,哪怕那是她看好的兒媳婦,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僅丟了左家的臉,更在她心里扎了第二根刺。
如此一來,孟櫻或許前世不僅沒有得到仇蘭桂的支持,甚至這位原本一力主張她嫁到左家的女人,很可能漠視了她的死亡。
這個黃璨絕不簡單,這時機安排得太好了。
霍云松一直有一個地方想不明白,那就是孟櫻一直安分守己在自己的香鋪里,為什么會引起那個鷹犬的注意,覺得她手上有振靈香?
是誰泄露了這個消息?孟家人?不可能,他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左晨旭?他對香料一竅不通,孟櫻不可能會特意提起這件事。
他始終懷疑那個人是黃璨,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孟櫻的命運,不,那不是命運,弱者所謂的命運,不過是強者手里的一局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