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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的確招人喜歡,以長輩的心態(tài)看,不浮躁不跳脫,文文靜靜的女孩子不多了,所以你小的時候她就喜歡你,這是性格好;
第二,同樣是因為你不爭不搶……她是怎么看出來的?阿櫻,你的家庭說簡單簡單,說復雜也很復雜,如果你有心爭搶,不會住在這里,和父親那么疏遠,你沒有要和弟弟爭家產的念頭,這是品性好,沒有人會喜歡家宅不寧。”
孟櫻有理由懷疑他是在變著花樣夸她。
“但最重要的是,安全。”霍云松說,“不管什么人家結親,都少不了門當戶對四個字,左家現(xiàn)在生意做大了,要結婚,要么和省里有關系的人家,要么和有錢人家,一個互補,一個聯(lián)合,都是好路子,可惜進退兩難。”
他看了孟櫻一眼,問,“不懂?”
孟櫻誠實地說:“我知道你說得對,門當戶對,和門當戶對也和我沒有關系的呀。”
“所以關鍵在進退兩難,市里的人家他們看不上了,省里的又不夠格,要么低娶,要么高攀,總有弊端。”霍云松輕輕說,“高攀的弊端在于,好人家的女兒不管性格如何,都很驕傲。而仇蘭桂也是個要強的人,她不會喜歡一個厲害的兒媳婦,何況……她是什么出身?”
孟櫻下意識地回答:“仇阿姨以前是服裝廠里的工人。”
“這不就是了,兒媳婦比她出身高,有底氣,她還要在兒媳婦面前伏低做小?十幾年辛辛苦苦起早貪黑,總算有點成績了,還要娶回家一尊大佛供著……何必呢。”
孟櫻聽著像是宅斗小說,好半天才說:“你為什么覺得仇阿姨很在意這個呢?”
“上次左晨旭不是說了么,他還要討好他媽給他公司注資。”霍云松笑了笑,“或許是我猜錯了,不過,我更傾向于她很在乎現(xiàn)在自己在家的地位,說起來,很少聽見左晨旭的父親,他是做什么的?”
“左叔叔好像是在國企里工作。”孟櫻回憶從前去左家做客的點點滴滴,左父沒有什么存在感,和和氣氣的老好人一個,左媽媽雷厲風行,風風火火……霍云松或許還真沒說錯。
她艱難地開口,“就算是低娶,為什么是我,比我好的人有的是。”
“既然是低娶,看重的就是品性了,你不爭不搶,不會動搖她在家里在兒子心里的地位,又是知根知底的,雖然借不上力,可勝在家宅安穩(wěn),既然如此,選你有什么不好的?她畢竟很喜歡你。”霍云松徐徐說,“你覺得對不對?”
孟櫻說不出話來。
霍云松做了總結,“其實我很欣賞仇蘭桂,很多人就算不甘心,為了前途也會選擇高攀,可她沒有,能打拼到今天,她心里也有驕傲,她相信自己就算不借親家的能力也可以發(fā)展得更好,她是有魄力的。
以及,在為兒子選擇妻子的事情上,她雖然有自己的私心,可我不能否認她的眼光,妻賢夫禍少,選擇你并沒有錯,對兒子好,對左家也好。”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世事永遠沒有想的那么簡單。
孟櫻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知道仇阿姨,如果晨旭不點頭,她是不會同意的。”
“左晨旭啊。”霍云松摸了摸湯碗,“快吃,要冷了。”
孟櫻這才拿起湯匙。
他說,“男人的心理更好猜了,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別說以你的性格會不會發(fā)現(xiàn)他出軌,就算發(fā)現(xiàn)了,他跪一跪,哭一哭,保證再不來往,你能不心軟?畢竟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孟櫻不可置信:“你胡說。”她不能相信左晨旭竟然是抱著這樣齷齪的心思和她重逢,她不信,“你肯定是在胡說。”
“是啊。”霍云松坦然承認,“我怕你聽完我剛才說的,覺得和左晨旭在一起也不錯,所以故意說他壞話。”
孟櫻語結:“你、你說認真的?”
“嗯。”霍云松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應該還沒有這個想法,他對你有感情……黃璨磨掉了他太多脾氣,他重新發(fā)現(xiàn)了你的好,僅此而已。”
孟櫻不知道哪里來得脾氣:“我懂,大魚大肉吃慣了,突然覺得清粥小菜好吃,我又不是沒看過言情小說。”
“噢。”霍云松拿了碗去洗,語氣平淡,“你生氣了。”
“沒有。”
“阿櫻,你氣我這樣說你的老朋友,好像所有人都目的不純,你不喜歡,我知道。”他說,“我也承認,我有私心,說他好話把你推過去,我做不到,你覺得我小人也沒有關系。”
“因為我從來都不是君子。”他從不是光風霽月、胸懷坦蕩的人,她看到了湖面上晶瑩美麗的白雪,便以為是他全部,可湖面下深不見底的深淵,才是他的內心。
他隱藏了所有的驕傲,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展現(xiàn)自己溫和謙遜的一面,可是,偽裝就是偽裝,總有破綻。
他不會給左晨旭一絲一毫的褒揚,因為這個人在他心里……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