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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天行往前走了幾步,他不相信圓門挨了這一下之后會沒有絲毫損傷。
清清以萬分緊張的語氣說道,“你快回來。”
“什么?”錦天行一回頭,清清以最快的速度向他沖了過來。
圓門之上的怪眼睛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他抬頭一看,怪眼旁邊多了一排黑洞洞的槍口。他來不及做任何的動作,一股大力將他推了出去。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槍聲,等他掙扎著站起來,槍聲停了,槍管又縮回到了圓門中,要不是滿地的彈孔證明,他會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猛然想起清清,鷹眼掃過地面,清清倒在血泊當中。
“清清。”錦天行不顧腿上的傷痛幾步沖到清清身邊,將清清抱了起來。
清清的秀眉糾纏在一起,臉色發白,用輕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中槍……原來……這么疼。”
錦天行立刻檢查了清清的傷勢,身上沒中一槍,都打在了雙腿上,子彈透體而過,在清清的腿上留下五六個拇指大小的血洞,鮮血像泉水一樣咕咚咕咚的往外冒。錦天行頓時慌了手腳,大聲喊道,“金創藥呢?”
“剛才……用……完了……”話還沒說完,清清疼的暈了過去,再不止血,清清死路一條。現在他沒功夫深究清清為何會提前知道危險,也不在意清清到底是什么人,他清楚如果不是清清剛才的那一推,他就變成一具死在亂槍之下血肉模糊的死尸。他現在心里想的只有救活清清。
錦天行深吸了幾口氣,嘴里念叨著要冷靜,靈光一閃想到了辦法,他想起在神戶丸上看到有醫療室,那里肯定有東西可以治療清清的傷。他將衣服撕成布條,扔下所有的裝備,只帶上鷹眼和筆記本,背上清清,全力向神戶丸跑去。
沒跑幾步右腿傳來一陣劇疼差點讓他跌倒,他毫不理會繼續向前,雙腿逐漸失去了知覺,左肩的傷口再次裂開。他也毫不理會,他感覺到清清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氣若游絲。
跑了一段距離,錦天行體力不支,他咬牙堅持。清清在顛簸中悠悠轉醒,“我死了么?”
此刻清清的聲音對錦天行來說宛如天賴之音,“抱歉,讓你失望了,你還活在這個萬惡的洞穴里。”
清清想笑卻沒笑出聲來。呵了一聲沒了動靜,錦天行被嚇了一跳,“清清,你沒事吧?清清!”
“我……沒事,只是有點冷,并且好困,想睡覺。”
錦天行直呼謝天謝地,“清清,你不能睡,你要和我說話。”
清清突然緊緊的抱住了錦天行,“我,我可以叫你天行嗎?”
“沒問題,你想叫什么都行,只要你喜歡。”
“天行。”
錦天行答應道,“哎!”
清清像是要說一件難以啟齒的問題,終于鼓足了勇氣,“天行,你知道嗎,我喜歡你。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就算你有妻子,我也喜歡你。你告訴我,你喜歡我嗎?一點,就算一點就行。”
“呃?”傳說中的一見鐘情?在這種情況下的表白錦天行不知該如何處理,看了一眼緊緊扣在自己胸前清清的雙手,因為嚴重的失血,手蒼白的有點嚇人。“我喜歡你,你是一個好姑娘。”
清清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清清你別睡,睡了就醒不了來了,就再也不能看到我了。”錦天行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終于看到了神戶丸龐大的身軀。
將清清放在神戶丸醫療室的床上,錦天行在柜子里找到了碘酒、紗布、酒精、止血棉,有了這些東西,清清算是有救了,轉身面對清清傷口,他又有點下不去手,清清的槍傷集中在大腿上,有一槍更是打在了大腿根上。清清毫無血色的臉上也有些紅暈。
錦天行用剪刀箭開清清的褲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對自己又像是對清清說道,“這是迫不得已,我是在救你。”
在昏迷和清醒中的清清突然開口說道,“你放心,羅伊不會有事的,你一定會再見到她的。”
錦天行很是詫異,沒記錯的話,他從沒向清清提起過他妻子的名字。他想追問,清清閉上嘴將頭偏向了另一邊。
時間流逝,錦天行終于處理完了清清的傷口,血止住了,清清的小命保住了,她睡著了,錦天行找出一條床單輕輕的給蓋上。
忙完一切,錦天行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地上,不顧滿身的血污和汗臭,也不管地上積年的塵土,靠著墻,他就睡著了,他實在是太累了。
很快他就進入了熟睡之中,他做了個夢,在夢中他認識的所有人,羅伊、清清還有周瞎子,全變成了三只眼的怪物,在追殺他,叫囂著要殺了他喝讓的血吃他的肉。錦天行一激動,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再次看到了無邊的黑暗,“他奶奶的,幸虧是個夢,嚇死爺爺了。”
等他打開鷹眼手電筒,向病床看去,眼前的一幕讓錦天行到了暴走的邊緣,清清的病床空空如也,以清清的傷勢,3個月之內她能自己走就不錯了,毫無疑問肯定是有人趁錦天行睡著了帶走了清清。錦天行走到病床邊,他找到了一些血跡,是新留下的。錦天行心中的怒火再次爆發,不論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東西帶走了清清,錦天行打算和他拼命了。
從船艙里找到槍支和手雷,錦天行順著新留下的血跡,一路尋了過去,又回到了圓門,血跡在門邊消失了,清清在圓門的另一邊!
錦天行雙目赤紅,怒發沖冠暴走了,“bi我玩狠的是吧,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管你們是神仙還是妖怪,這條命老子不要了,你們也絕不會好過。不把羅伊和清清交出來,我和你們一起玩完。”緊接著他像瘋了一樣,把手雷一顆顆的扔向圓門,彈片橫飛,揚起的塵土嗆的錦天行呼吸都有點困難,他對流彈也毫不在意,后背小腿似乎被彈片所傷,直到扔完了手雷射光了所有的子彈,他才停了下來。等塵土散去清晰度好了一些,錦天行走到圓門口,之前縫隙變的有一厘米左右,趴在門邊向里面望去,同樣是漆黑一團,什么也看不見。
他嘲笑道,“你大爺的,我還以為你是刀槍不入鐵板一塊呢,你給我等著。”他在神戶丸上發現了整箱整箱的手雷,來回多跑幾趟,他有信心把圓門炸成碎片。
地面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他感覺天地在旋轉,從圓門里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這和他在長江七號上的遭遇如出一轍,稍有差別就是一個是在水面上,一個是在洞穴之中。錦天行閉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到了水底,身邊是游曳的水草和各種魚類。他張嘴呼喊,卻嗆了一水,水壓要將他肺中最后的一絲空氣擠出來,他只能拼命的往上游。
浮出水面之后,錦天行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在第一時間觀察四周,探尋自己身處何方。很快,他有了答案,他似乎又回到了鄱陽湖上。
在水面上游了半個多小時,筋疲力盡的錦天行終于遇到了一艘打魚的漁船,將他救了上去。
錦天行一上船就問船主,“今天是那年那天?”
“2009年6月24日。”船主雖然懷疑他被水泡傻了,還是如實告訴了他。
錦天行躺在漁船的船艙中,恍如隔世,就像是做了一個荒唐的夢。他問過船主,可惜船主是個漁民,壓根就沒聽過長江七號。錦天行只能在心中祈禱羅伊平安無事,其實在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份牽掛——清清。
漁船靠岸之后,他又看了清清,不過她剪短了頭發,穿著一身現代警察的制服。
“清清!”錦天行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眼前一黑,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手卻按在了女警的胸部。
“色狼!”錦天行昏迷之前聽到了一個憤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