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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天行努力睜開雙眼,眼前依舊是漆黑一團,讓他幾乎以為自己瞎了。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機,手機還在滴水,他又摸出了打火機,顫抖的手打了幾次才打著,此刻他才感覺到平日里不起眼的一點點火光對他有多重要,借著微弱的火光,仔細的觀察四周,黑暗,還是無邊的黑暗,濕潤的空氣帶著腐爛的霉味撲面而來,仿佛置身于一個巨大的古墓之中,他似乎聽到了嘆息聲,一種難以言狀的恐懼感涌上他的心頭。鼓足了全身的力氣喊道,“羅伊,你在那里?”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遠的回音。
很多年之前,有一個算命很準叫周半仙的瞎子給錦天行算過命,說他命格奇特,將會有奇遇,最后會像個英雄一樣,死于亂槍之下。錦天行一笑而過,他從未想到過自己會和槍打交道,自然也沒把周半仙的話放在心上,現今的社會還能有什么奇遇。眼下看來,周半仙的話至少說對了一半。就在一分鐘之前,他還和新婚妻子在一艘游艇上,同行的還有二三十號人,轉眼間就剩下了他自己,游蕩在通往幽明的黑暗之中。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在心中期盼這一切都是噩夢,再一睜眼,就會看到羅伊笑面如花。
此時的錦天行并不知道這匪夷所思事件并不是結束,只是剛剛開始。究竟錦天行為何會卷進這神秘的事件,說來話長,要從頭說起。
錦天行今年28歲,生于軍人家庭,名字是父親給取的,意思是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其父是某王牌野戰部隊校級軍官,其母是中學老師,自小受父親影響,錦天行酷愛軍事,具有一定的軍事素養。大學畢業之后,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之后開了一家叫天行科技咨詢的小公司,沒想生意竟越做越大,幾年時間就有了上百萬的資產,也算的上是年少有為。
兩年前,在一次商界酒會上,錦天行第一次見到了羅伊,頓時驚為天人。那晚羅伊穿了一身藍色的晚禮服,恰如其分的襯托出完美的身材,一頭烏黑靚麗如瀑布般的長發在燈光照射下更加迷人,給錦天行的感覺像是蔚藍的大海一樣深邃神秘,當真算的上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隨即錦天行就展開了猛烈的追求,通過幾次接觸了解到羅伊心地善良又溫柔如水,上得了廳堂又下得了廚房,簡直是女人中的極品。暗自慶幸自己沒看走眼,死纏爛打軟磨硬泡,終于把羅伊追到手,娶得如此嬌妻,錦天行是春風得意,想必神仙的生活也不過如此。新婚之后,將公司的事物交給副總,帶著嬌妻踏上了蜜月之旅。一路上談情說愛如膠似漆,誰也沒有想到,一個電話徹底改變了錦天行的命運,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在一個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早上,錦天行握著羅伊柔如無骨的手漫步在有人間仙境之稱的張家界風景區,遠離城市的喧囂,山風刮過密林,無數片葉子互相摩擦著,發出波浪般“嘩嘩”的聲音。置身于這片風景如畫的密林之中,有一種返璞歸真的陶醉。錦天行贊道,“大自然的感覺真是太美了,怪不得古人要跑深山老林里隱居修道。等我掙夠了錢,找個風景怡人的地方,蓋一間漂亮的房子,再和你生上三四個寶寶,一家人其樂融融,就是神仙也會羨慕我的。”
羅伊一笑,陽光都醉了,握緊粉拳輕錘了錦天行幾下,嬌嗔道,“討厭,誰答應過生三四個寶寶了,你當我是母豬啊,不理你了。”
錦天行抓住羅伊的手,動情的說道,“你是我一生的至寶,比我的自己性命還重要。你要是不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
羅伊不信,“我知道你愛我,可是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嗎?”
鈴……
錦天行的手機不合事宜的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公司副總打來的,離開之前他再三囑咐過,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打電話,看情況是公司出事了,接起電話一聽,是一家香港的大公司要求合作,如果成功的話,天行科技咨詢公司會一躍成為國內的數一數二的大公司。錦天行向副總交代了談判注意事項,話還沒說完,手機沒了信號。不過他并不在意,一把抱起新婚妻子,興奮的說道,“你真是我的財神,剛娶了你就給我帶來一大筆生意。如果談成了,我就少奮斗十年。我就用這十年的時間陪著你,寸步不離你左右。”
光天化日之下,羅伊被錦天行緊緊的抱在懷中,肌膚相親,感受著他的體溫,呼吸著他雄xing的氣息,心跳不由得加速,臉頰發燙,嬌嗔道,“快放我下來,讓人看見不好。”
羅伊雙頰一抹飛紅,嬌羞姿態更加迷人,錦天行笑道,“我抱的是自己老婆,又不是別人的老婆,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抱給他們看的。”
羅伊試圖轉移話題,正色道,“你的電話沒講完吧,是不是沒信號了,用我的手機試試。”她的小伎倆自然蠻不過錦天行,“我的手機沒信號,你的手機就會有么?你親一下,我就放你下來。”
“不要!”羅伊左右搖頭躲避錦天行的狼嘴,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沒有信號。錦天行看在眼中,“你親不親,我可是說一不二的,你看小路那邊來人了。”
羅伊看到小路盡頭真的有人影晃動,蜻蜓點水似的在錦天行的嘴上親了一下,“快把我放下,來人了。”
錦天行將妻子放下,羅伊嬌羞難當,向景區深處跑去,錦天行緊隨其后,嘴里高喊著,“你要是被我抓住了,就要再親我一下。”
羅伊回頭調皮的一吐舌頭,“誰答應你了,賴皮鬼。你先追上我再說。”腳下用力,加速向前沖去。
錦天行自信的一笑,“和我玩這個,我讓你十米。”羅伊的身影逐漸變小,這才追了上去。
沒過多久,錦天行毫無意外的追上了羅伊,兩人輕輕相擁,雙唇慢慢的就要靠在一起,就在這時,羅伊的手機又響了,掃了二人的興致。錦天行有些奇怪,羅伊的手機鈴聲都是他設的,這個鈴聲是他第一次聽到。更令他感到奇怪的的事情還在后邊,他從羅伊的眼中看到了驚恐,雖然轉瞬即逝,還是被錦天行捕捉到了。“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接個電話。”說完,轉身走入一旁的密林之中。錦天行心中暗道奇怪,認識羅伊兩年,從未見她如此慌亂過,接電話也十分反常。雖然他很想知道電話的內容,還是忍住了強烈的好奇,站在原地等羅伊出來。
很快羅伊就走了出來,面色灰白步履蹣跚,像是受到了重大的打擊,錦天行快跑幾步,扶住嬌妻,關切的問道,“親愛的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出了什么事了?”
羅伊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有些疲倦了,不想再玩了,我們回賓館吧。”錦天行帶著滿腹的疑問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先將嬌妻扶了回去。
回到賓館羅伊就睡下了,錦天行坐在一邊,耐心的等待妻子醒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么。坐了一會兒,困倦涌上心頭,打了個哈欠,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朦朧中聽到妻子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在和人打電話。他掙扎著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睜眼一看,羅伊還在睡覺,屋里十分安靜,大概是做夢了。眼睛掃過床鋪,錦天行卻看到羅伊的手機放在枕頭邊,沒記錯的話,手機之前應該在羅伊的包里,心中的疑云更加濃重了,剛才真的是在做夢嗎?
羅伊睡到下午才醒,一睜眼就看到擺在眼前精致的點心,錦天行以無比溫柔的語氣說道,“親愛的,你睡過午飯時間了,我想你肚子一定會很餓,給你準備了些點心,我替你嘗了一下,味道很不錯的。”羅伊默不作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錦天行,淚水突然奪眶而出,哽咽道,“天行,你為什么會對我這么好。”
錦天行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慌了手腳,將羅伊擁入懷中,輕撫她的后背,柔聲道,“親愛的,我是你老公,對你好是應該的,你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羅伊并不說話,錦天行感覺后背傳來一絲冰涼,羅伊的淚水無聲的滑過臉龐滴落在錦天行的后背上,片刻之后才在錦天行的勸說下止住了抽泣,斷斷續續的說道,“沒事,我要離開這里,想去爬山,天行我們去爬廬山吧。”
錦天行只能答應道,“你現在是咱家的當家人,你說去那就去那,不就是廬山么,咱們明天就去爬廬山。”
羅伊擦掉臉上的淚痕,“不要,我們現在就走!”
“現在!”錦天行感到十分的意外,還是按照羅伊的說的做了,收拾好行禮之后,踏上了前往廬山的旅途,心中期盼換一個環境之后,羅伊的心情會好些。一路上,羅伊強做笑顏,錦天行不說,可全看在眼里。
靠著迅速便捷的現代交通,翌日清晨,兩人站在了廬山腳下。廬山位于中國中部地區,緊靠鄱陽湖,一衣帶水,山勢連綿連綿起伏。其主峰漢陽峰更是壁立千仞,懸崖峭壁,尋常人連半山也到不了。但至山頂卻別有洞天,飛瀑流泉,蒼松翠柏掩映屋宇千棟,如同人間仙境。不一會兒水流聲漸起,遠處山梁上一道銀白的瀑布揮流直下,在百丈高的地上匯聚成一個碧波蕩漾的幽潭。但見水霧升騰,玉珠飛濺,猶如一副山水畫卷,美不勝收。廬山又名匡廬,傳說有修道之人在此得道飛升成了神仙,附近山民為了出于對神仙的敬畏,就將這座大山喚作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