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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爾和科勒兩個人一年多沒見面了，安格爾有挺多話想問對方，但是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

“我說......”

“我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因為長時間沒見面的生分感覺一下子被沖淡了。

“我聽說你找了一份不錯的差事，各方面還好嗎？”

“挺好的哥哥，而且很快我就要加薪了，最近剛剛升職，公司給我準備了一件不錯的公寓，它正好在市中心，做什么都方便，就是晚上有時候不容易睡著，你知道的，中心總是比其他地方熱鬧些。”

科勒看似在講自己的生活環境，實則在暗暗向安格爾炫耀自己的本事。

這些話外之音安格爾幾乎不用多想，很容易就聽了出來，他笑著拍拍兄弟的肩膀。

“我衷心為你感到高興，我相信母親他聽見你這么說也會很自豪的，抽空回去看看她吧。”

安格爾頓了頓，“她現在身體不是很好，之前和我通過一次電話，她已經大不如前了，還記得么。每次我湊你之后她總會從別的地方拿出一塊藏著的面包給你，那份面包之后我們才知道是她自己的那份。”

科勒抬頭看著遠方，沒有說話，他的思緒伴隨著安格爾的描述重新回到當初他們三人一起度過的那段艱難的時光。

“媽媽，安格爾又打我了。”

年幼的科勒站在母親面前，他的臉上還掛著沒擦掉的淚水，臉上的鼻涕順著嘴唇流道嘴邊依舊渾然不覺。

“安格爾！你這搗蛋鬼給我過來！”她拿出一根短杖，準備好好教訓這個每次都欺負弟弟的壞家伙。

可惜從小就聰敏過人的安格爾遠遠看見拿著短杖的母親，嬉笑一聲就跑遠了，他知道母親在氣頭上，現在過去免不了挨一頓棍子，還不如等到她氣消再過去挨頓罵，這樣的買賣穩賺不賠。

沒能逮到安格爾的母親氣的重新回到茅屋當中，眼見科勒又要哭出聲來，她嘆了口氣，旋即摸摸科勒的頭發，“是不是餓了？”

小科勒點點頭，指著自己干癟的肚子，低著頭沒有說話。

“一定不要告訴你哥哥，其實媽媽偷偷藏了一塊面包，這次給你了，以后可就沒有了，明白了嗎？”

說著她從一處比較高的櫥柜里拿出來一塊干硬的黑面包，交給了小科勒。

僅僅半塊毫無營養的黑面包對于正在長身體的小科勒來說，幾乎沒什么用，可就是這毫無味道和口感可言的面包伴隨著他們度過了整個童年。

每次母親在自己餓肚子的時候，都會告訴自己這只最后一塊面包了，可是下一次母親總會從櫥柜里又拿出一塊面包。

直到有一次母親昏了過去之后，醫生告訴二人，如果他們的母親繼續餓肚子的話，很可能就醒不來了。

“我會抽空回去一趟的，你這次是要回去吧。”科勒看向安格爾，從懷里拿出一只雪茄順便遞給安格爾一只。

大概走了半小時，兩人來到一處頗為為繁華街區，科勒熟練地從懷里拿出一只長長的鑰匙，走到一幢白色的高大公寓面前打開了門。

“快進來看看，保管讓你大吃一驚。”科勒對著安格爾做出邀請的姿勢，就像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