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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條瞬間將城堡模樣的宅邸給摧毀一大半,到處都是飛濺的磚石瓦礫,看起來慘烈異常。
一塊碩大的碎石飛到兩人面前,滾出了老遠(yuǎn),洙茵指著不遠(yuǎn)處的房子得意洋洋地說道,“看著吧,你的禮物馬上就要自己出來送到你面了。”
果不其然,一聲怒吼忽然響起,緊接著一只豹類生物的虛影自半空中浮現(xiàn),它的身上滿是紅色的如同閃電一般的紋路,頭上生長著一只暗紅色的彎角,它雙目血紅,嘴里的獠牙尖銳異常,它一出現(xiàn)就看到了站在不遠(yuǎn)處看戲的兩人。
“妖婦你還敢出來!”只見那生物口吐人言,接著向下猛沖,將堵在城堡門口的碎石一爪破開,一個人影從被清理開來的城門上走了出來。
來的人身材并不高大,熟悉的鷹鉤鼻讓安格爾一眼就認(rèn)出來此人正是上次自己見到的所謂安娜的丈夫,那個樣貌猥瑣的中年紳士。
“你居然成了她的同伙?我真替老師感到失望,老師和她的家人辛辛苦苦四十年的功夫沒想到被你破壞了,老師的預(yù)言從未出現(xiàn)過任何一絲錯誤,唯獨你!偏偏唯獨你!你這個所謂的預(yù)言之子,一團(tuán)迷霧的你!居然讓她重見天日!”
他指著安格爾身旁的洙茵憤怒地咆哮道。
“不過區(qū)區(qū)一條野狗,狂吠不止,怎么,急著求死?”
洙茵說罷,五指一攏,中年人腳下的大地上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了裂口,隨即無數(shù)枝條瘋狂地從裂口處相繼涌出,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將其包裹地嚴(yán)嚴(yán)實實,一陣令人牙酸的緊縛聲傳到安格爾的耳朵里,顯得異常滲人。
“額啊啊!”被緊縛的中年人再次爆發(fā)出不似人類的咆哮,絲絲縷縷的紅色光芒從繭子一樣的枝條中射出來,駭人的魂力和宛如潮水般的殺氣就如同滔天的海浪向著二人迎面打來,而安格爾正是這股海浪下上航行的一艘小舟。
“哼!區(qū)區(qū)殺意,看我的。”薩納多揮舞著一把小鐮刀從安格爾魂海中出現(xiàn),它小小的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它站在安格爾身前,將手中拿著的鐮刀向前輕輕一揮。
接著它身上發(fā)出微微的黑色霧氣,這些霧氣看起來是如此不起眼,但是這些霧氣一出現(xiàn),那些包圍的安格爾的殺氣就像遇到天敵一樣自動繞開了安格爾。
安格爾從殺氣的幻覺中回過神來,就這么一會的功夫,那種近乎實質(zhì)的殺意就幾乎讓他窒息而死,可以說薩納多的這縷微弱死氣正如海岸邊的燈塔之光,殺氣則是大霧天海上繚繞的濃重霧氣,燈塔的燈光雖然微弱,可即使是再濃的霧氣,燈塔的光芒依然可以突破重重霧靄,指引小船歸航。
“殺氣自死氣中誕生,不過這么濃郁的殺氣在我殘破的記憶里好像見過的都不多,我去休息了。”薩納多看起來有些疲倦,還是初生靈的它還沒辦法釋放任何能力,剛剛的這種能力還是上次在無盡旋梯吸收了足夠死氣的情況下才做得出來。
安格爾抬起頭,稍稍大口喘息幾次,這才發(fā)現(xiàn)洙茵正和剛剛見到的豹形生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交上手,雖說是交手,可惜洙茵一臉輕松的樣子和那只生物癲狂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她正一邊打著哈氣一邊隨意抵擋住對方的攻擊。
“一頭血脈稀薄的云天豹,還妄想進(jìn)化成雷血獸?費了不少心思吧,這個濃度。”
然后洙茵便發(fā)現(xiàn)回過神來的安格爾,她有些意外地看了安格爾一眼,似乎是沒想到安格爾這么快就能從那股殺意中清醒過來,不過她也并沒有在意,反而指著圍著她上竄下跳的云天豹嘲諷個不停。
“你別以為我這樣就會屈服于你!”云天豹張口吐出一口紅色驚雷,它魂獸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那正是希冀的目光,這一擊是他堵上大半精血的一擊,它引以為傲的速度壓根連對方的防御的速度都跟不上,更別說擊傷甚至打敗對方了,只能趁對方大意全力賭一賭。
可惜結(jié)果總是不會向著人希望的方向發(fā)展。
洙茵看到這一擊的時候,也僅僅是把眼睛睜的大了些,看她的樣子應(yīng)該是生氣了。
“你...太弱了,但是你浪費血脈就不對了。”她一直在等待安格爾蘇醒,這樣才能保證血脈的吸收度達(dá)到最大化,然而對方這種浪費血脈濃度的能力著實讓她惱怒,所以她也沒有繼續(xù)和對方玩下去的必要了。
“死吧!”洙茵雙手一合,因為耗費血脈導(dǎo)致血脈濃度下降,所以無法繼續(xù)保持變身狀態(tài)的中年人,直接被洙茵無數(shù)枝條貫穿了身體,他連最后的遺言都沒來得及說,就死在了貫穿全身的枝條上。
“沒辦法了,安弟弟,湊合著用吧。”洙茵勾了勾手指頭,一根枝條猛地刺入中年人的心臟,那根樹枝像吸管一樣貪婪地吞噬著中年人的全身鮮血,安格爾看著對方本就矮小的身體隨著血液的流逝慢慢變成一具干尸,有種說不出的復(fù)雜情感。
“拿去吧,這點可憐的血脈我看不上。”那根樹枝自覺來到洙茵身前,向她的手心吐出一滴比尋常血液顏色要深很多的血液,絲絲縷縷的微小電芒在血滴上面閃爍,在安格爾看來,這滴鮮血對他的吸引力不亞于餓了十天的人看到滿桌的美食一樣。
洙茵盯著安格爾,故意在他眼前把手里的血液晃了晃,隨即她注意到了安格爾發(fā)緊的眼神,再次笑了起來。
“給!我這個人,你救我出來,我給你好處,就這么簡單。”
安格爾接過血液,雖然他恨不得一口就吞掉,可是他又怕對方做什么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