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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安靜入睡的他,那張寫滿了困倦的俊臉,葉明明愣了很久,自己真的很傻,為什么要讓他這么辛苦呢!
半晌,她才望了望關著的門,指揮所門外有修士守著,就讓師兄好好睡一覺吧!
她挑了套先祖留在幻靈鏡臥室的衣柜中,樣式最簡單的,相比來說最差也是道器級的道袍,這個可以用來抵擋怪雨,不受傷害。
穿好道袍,兩手的指尖彈出一串串水滴,那水滴在空中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面淡藍色的水鏡。她照著鏡子,挽了個最簡單的,她唯一會的一種發髻,出了議事廳往營帳方向走去。
她必須去安撫那些沒有發到道袍的子弟,不能讓他們有情緒,覺得待遇不公。她苦笑了下,她再次感覺到,無論在哪里領導都不好做,更別說她這種被趕著鴨子上架的。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也當個小修士,只用聽著上頭下達的命令,直接沖鋒陷陣就行,不用操這么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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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子遠一覺睡醒后,睜開眼睛發現,葉明明就坐在他身邊,拿著他以前放在桌上的書,靠著沙發上的抱枕,懷里也摟著個抱枕,入神地看著。
她身上的道袍,不是他送給她那千篇一律的白,是他從未見過的服飾,也不知她何時準備的,映襯著那張如玉的面容,讓她比往日更顯得有活力,也美了許多,讓人眼不開眼。
他想,以后就讓她多穿些別的顏色吧!他沒出聲就那樣瞅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沉浸在書中的她非常的認真。他唇角微微一揚,睡醒之后,有佳人陪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灼熱的視線,讓葉明明的注意力從書上轉移過來,面容上浮起淡淡的紅暈,瞪了他一眼:“醒了多久,你就這樣瞄著我,沒見過呀。”
“嗯,這樣穿也好看。”他的贊美脫口而出。
葉明明向來習慣了穿素色衣服,頂多不是一素到底,上面加些其他點綴,也不會喧賓奪主。剛換了件衣服就被人稱贊,很不自在地解釋:“是先祖留給我的衣服,我覺得太艷了,盡量挑了件簡單的。”
“這樣很好,我們都年輕,往后還不知要活多久,那么漫長的歲月,總不能一成不變的過日子,你說呢?”顧子遠說完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問道:“丫頭,我睡了多久,外面情況如何?”
葉明明被噎住了,她知道這人向來臉皮比她厚,爭論起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放下書,端起剛弄好不久的果汁遞給他:“有堂叔在不會有事的,我剛與他傳音通過話,馬上就趕回來了,你先來喝點果汁,等堂叔回來你們一起吃些東西,你們太累了,該補充些能量。”
顧子遠喝了果汁,發現茶幾上放滿了碗筷,一個一個都被蓋著,也能聞到飯菜的清香。
方才歡喜的心情被壓制了那么一點,如果不是有這么多的雜事,他與她修煉之余,也會過著這種簡單溫馨的日子,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阿諛奉承多好,這樣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
顧仲衍發完道袍,被葉明明叫了回來,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香味,他知道顧子遠是不會做飯的,肯定是葉明明做的,往沙發上一坐,夸張道:“能享受到元嬰修士的手藝,仲衍何德何能,有此口福。”
葉明明預計是時間剛好,邊說邊把扣在飯菜上的碗收起來:“堂叔現在的話也多了不少。我們正在等你呢,在這里這么久,都沒好好吃過一頓,等那些人來了,我們恐怕更沒機會吃了。”
顧家人都是那種在飯桌上,不說話的那種,一頓飯吃的安安靜靜,兩個男人也很給葉明明面子,菜基本上都吃光了,還主動洗干凈了碗筷,不過是一揮手就能完成的事。
顧子遠經常會吃葉明明做的飯,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顧仲衍是頭一回吃,發現也沒的優點越來越多,長相那的公認的不用提,今天好像更美了些;做飯手藝不錯,讓作為修士的他還想再吃;性格也不錯,該熱鬧時熱鬧,該冷靜時冷靜。
自從來到幽冥山脈這樣的鬼地方,她也從來沒叫著苦累,跟著大家一起處理事務,盡職盡責。他現在才知道,阿遠的眼光是相當的好,除了眼前這女子,恐怕還真找不到能配的上阿遠的。
葉明明要是知道,她不過是做了一頓飯就收買了顧仲衍,還把自己想的這么好,肯定無比的汗顏。
漂亮是人靠衣裝,先祖留的東西太好。做飯水平看似不錯,靠的是幻靈鏡的靈氣充足的食材。處理事務的能力還湊合,那是因為活了兩世,比別人經歷的多,再不進步些也太說不過去了,干錯自己挖坑埋了算了。
她還有個特點,那才是真正的優點,會習慣性在不熟悉,不親近的人面前,隱藏自己的缺點。比如偶爾犯迷糊就不說了,有時候還丟三落四,個別時候同情心容易泛濫,等等諸多缺點不敢細數,也只能在顧子遠,老媽,虎子等人跟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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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雨一直下個不停,顧子遠在其他地方的下屬,匯報報給他的信息中提到,大多數守護營地,沒有足夠的上品靈器服飾給弟子穿,能發一半的道袍,抵御怪雨的工具都很了不起了。
冒雨對抗妖獸時,死傷的修士數量比原來更多,而妖獸越來越猖獗。包括顧家子弟,其他門派的弟子都有受傷的,而且那些來不急救治的,身上開始漸漸腐爛,已經有一部分不治而亡。
這對所有的修士而言,絕對不是個好消息。唯有幽冥山脈中,他們帶來的一千修士,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受傷的,沒穿道袍子弟的都在營地待命,沒被放出去,僥幸躲過一劫。
三人坐在議事廳里,大門是敞開著的,望著外頭陰沉天,連綿不絕的大雨,個個面色沉重。他們并沒有因為有了道袍,沒有修士受傷,或者死亡,就掉以輕心,誰知道后面還會發生什么?
葉明明對這樣的雨,也有些束手無策。方才那些穿著發下去道袍的子弟,已經回報妖獸的數量是昨日的三倍,險些都快抵擋不住了,還好有她提前發下去的引獸符,他們把用引獸符,把妖獸引到了顧子遠在來這里不久,就布置好的陣法中,一舉殲滅才沒出事。
她愁眉苦臉地,問那兩個沉默著的人:“你們說,這雨是天上下的么,以前有過這樣的雨么,我們的運氣不可能回回都這樣好,再這樣下去,只能坐以待斃了。”
顧仲衍年紀葉明明長很多,回憶了下他記事后的經歷,果斷道:“沒出現過,所以都大家措手不及,好多門派,家族的弟子,隕落數量成倍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