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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紹勤的一片好心,李麗影并沒有領(lǐng)情。倘若他真的好心,便會護著她,不許他母親刺她黥面。
以至于,她成了李都司府里的羞恥,母親都不愿接納她。這幾日,都是在街頭游蕩。餓得緊了,甚至和她瞧不起的小乞兒爭食。
有時,瞧著香噴噴的香炸酥雞,直流口水。第一次,沖動的搶了一只,險些沒被打死。
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每過一刻,都是折磨。
所以,她回來了,她要魏紹勤重新接納她。這世間,除了她,還有誰會嫁給他?
李麗影雙手扒了扒雜亂成一團的頭發(fā),整理了滿身灰塵的衣裳。有著拘謹,她這德行,自己都入不得眼,他們會如何想?
咬緊唇瓣,李麗影拉著鉚釘朱門上的銅環(huán),磕響。
幾聲后,門被打開。門仆看到外邊的人,微微一愣,隨即‘嘭’的一聲關(guān)上,險些撞上她的鼻子。
李麗影見以往巴結(jié)她的奴才,敢如此對她,臉色猙獰,眼底幾欲噴火:給我等著!等我回了侯府,一個個的收拾你們這些踩低捧高的狗奴才!
“砰砰砰!”李麗影鍥而不舍的敲門,震得手心發(fā)毛,眼珠子一轉(zhuǎn),看到地上有塊石子,立即將石子拾起來,敲砸著門。
里頭的奴才,誰不認識這個在侯府臭名遠揚的三少奶奶?看著她敲門,一陣響過一陣,不一會,將管家給吵醒。
管家披著外裳,沉著臉走來:“外面是何人?怎得不開門?”
守門的奴仆,有苦難言:“管家,那是三少奶奶……”
“混賬東西!三少奶奶暴斃了,哪來的三少奶奶?”管家說罷,意識到不對:“你說外邊的是……?”
奴仆點頭:“正是。”
糟糕!
管家匆匆的去稟告魏夫人,其中有一個奴才,偷偷的摸著去了后院,三少爺?shù)脑鹤印?
魏紹勤坐在輪椅上,看著墻上李麗影的畫像,花容玉貌,怔怔的出神。
隨即,手指夾著畫像,用力的扯下來,揮倒桌上的燭臺,掉落在畫像上,不過片刻,便是一堆的灰燼。
魏紹勤示意隨從,將他推到床榻邊,將他扶上床。正欲脫衣,便看到一個奴才,鬼鬼崇崇的在窗戶口。
“他……進……來。”魏紹勤指著窗戶,說話說得緩慢,便是不會磕巴。
隨從出門,將奴才小安給請了進來。
小安一見到魏紹勤‘撲通’跪在地上,當初他受過三少奶奶的恩惠,瞧著三少奶奶落魄,心里也不太好受,便自主的來找三少爺:“三少爺,三少奶奶在門口敲門。奴才瞧她的模樣,著實可憐。披頭散發(fā),衣裳都看不出原樣,比奴才的日子都不好過。”
魏紹勤眸子一暗,自從她被母親趕出去,便沒有她的消息。原來以為她回了娘家,如今……
終是夫妻一場,即使緣盡,也不忍她窮困潦倒。魏紹勤讓隨從拿些銀子給這奴才,送給李麗影。
小安千恩萬謝,便急匆匆的走了。
李麗影看到手中的銀子,眼底點燃一簇火苗,他還愿意幫她,是否心里還有她?
她不過是做錯了一步,可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他也不能行床底之事,有什么好嫌棄她臟?
想到此,便垂淚的將銀子退還給小安:“我不是來要銀子,我就是心里放不下夫……三少爺,想見他一面。我知道如今天太晚了,可是我畢竟是個‘已死’之人,若是青天白日里來,免不了侯府要被人指指點點。小安,我求你成全我。”
小安心里頭為難,正要開口,便是一陣火光照耀了黑暗的正門。一群丫鬟奴仆,擁簇著魏夫人走來。
魏夫人上下打量著李麗影,微微蹙眉,淡聲說道:“你今兒個來,是為了何事?”
李麗影一見到魏夫人,眼底恨意奔騰,低垂著頭掩飾住,跪在地上懺悔:“母親,兒媳錯了,兒媳錯得離譜。這次是誠心悔過,真心實意的與夫君過日子。求求母親成全我們。”
魏夫人臉色不太好看,原本秉承著不痛打落水狗。誰知給她臉不要臉!成全他們?反倒是因著她這個惡人,拆散了一對鴛鴦!
“這位姑娘說什么胡話?侯府沒有你夫君,日后莫要上門鬧事,倘若再也下次,別怪我不給你活路!”魏夫人心底恨毒了李麗影,這般作踐了她兒子,放她一命,竟還敢來府中鬧事!
不禁后悔,一時心軟,答應了兒子的請求。
“母親,我是影兒啊,您怎么能不認識我?我要見夫君,我要見見他。”李麗影起身,就要朝里面沖,被護衛(wèi)攔住。李麗影心底恨得咒死這老虔婆,尖利的嗓子叫喊道:“夫君,我是影兒,我來看看你,你快出來啊——你在哪里——”
魏夫人臉色鐵青,手一揮:“打出去!”轉(zhuǎn)身,便看到魏紹勤被隨從推出來,立即拉下臉:“這么晚了,你不休息,來做甚?”
魏紹勤示意她母親回去,目光晦澀的看著瘋瘋癲癲的李麗影,讓隨從把盒子扔給李麗影。“以后……你……你不要……來了。”
李麗影驚愕的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魏紹勤,看著魏夫人已經(jīng)離開,原本對著魏紹勤的兇相露了出來:“為什么?你嫌棄我便丑了么?可你也病得不成人形,我這樣不和你般配了么?你以后也莫要擔心我出去與人私通。這次我誠心悔過,想要與你好好過日子。”李麗影看到他越來越冷的眸子,后知后覺說了什么,立即哭著跪在地上:“夫君,影兒錯了,影兒這幾日心里天天想著你,想你過的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心里頭發(fā)慌,總想著你發(fā)病了,可有人守在榻前伺候你。”
魏紹勤手指緊緊的摳著大腿,最后一絲情義,被她這一鬧,消失殆盡。
她不過守在榻前照顧他一次,他護了她三年,也情至意盡。
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魏紹勤一把推開了李麗影,讓隨從將他推回去。吩咐丫鬟,把李麗影用過的東西,全都拿出去燒了。
李麗影看著一條大門,阻隔了她的榮華富貴,目光猙獰,憤恨的望著侯府,撿起地上的銀子,陰冷瘆人的笑了幾聲:總有一日,我定會讓你們跪求著我!
——
龔青嵐收買了喂香姨娘毒藥的丫鬟,按照先前答應她的條件,將她送到了城外,遠離燕北,還她自由。
垂目望著懷中的人,面色漸漸有了一點淺薄的紅,身上微涼,卻不再是寒涼徹骨。手指卷弄著他鋪散的發(fā),捕捉到他微顫的眼睫,之后再無動靜。
龔青嵐微微勾唇一笑,笑意堆滿了眼角,拿著他的發(fā)梢,在他鼻尖來回掃動。見他癢的皺了皺鼻頭,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砰然有力的心跳聲,柔聲道:“夫君向來勤奮,今兒個可是在夢中夢見了美事,舍不得起來?”
手指,摸著他的喉結(jié),使壞的張嘴咬了一口。見他倏然緊繃,笑瞇了眼:叫你裝!
“唉,夫君睡了一宿,都不曾沐浴。這一身都有了汗臭味,實在難聞的緊。既然還沒有醒來,我只好親自動手,為你沐浴更衣了。”龔青嵐坐起身,右手勾開他裘衣的帶子,指尖無意觸碰到他的胸膛。下一刻,手腕被抓住,對上一雙清明幽深的眸子:“調(diào)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