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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如雨點般的吻,密布在她身上。洶涌的狂潮,瞬間將她的神智湮沒。順著他雙手的指引,解開錦衣玉扣,裸誠相待,緊密契合的交疊在一起,心靈與心靈的觸碰,使二人渾身顫栗,一股難言的滿足在心底蕩漾開。
“我們生個孩子,可好?”齊景楓隱忍的難受,低啞的嗓音略帶著蠱惑。只消她點頭,便徹底攻占城池。
☆、第五十六章 不。。。我不行
垂地的紅紗,秋風吹拂著飄動,紅紗后,春華朦朧。
龔青嵐長發如瀑的鋪散在大紅色的錦褥上,映襯得她的肌膚愈加光潔賽雪,深深的刺激著齊景楓的視覺,眸子里燃燒著一團火焰,目光灼灼,翻涌的火海似要將她整個給融化。
面色酡紅,眸子里氤氳著水汽。微微一眨,泛著水波,絲絲漣漪晃蕩開來,直蕩進齊景楓心湖。
雙手箍住她的手腕,舉在頭頂,手肘撐在她身旁兩側,雙腿微曲,豆大滴的汗水,順著臉龐弧線,滴落自龔青嵐的心口,似乎那溫熱,灼熱了她冷硬的心。
“我們生個孩子吧。”齊景楓呼吸粗重,黑亮的眸子閃過一抹流光,凝視著身下微微出神的人兒,不滿的咬著她的唇。
龔青嵐驀然從他所說的那句話中,回過神來。
臉頰羞紅的如火燒,靜靜的看著他,眉宇間的媚色柔和她清冷的神色。微微自他手心掙脫雙手,纏繞上他的脖子,微微仰著頭,抬高下巴,噙住他薄而性感的唇,下滑,咬住他滑動的喉結。
齊景楓猛然倒抽一口氣,柔軟的唇似羽毛一般掃過他的脖頸,沖擊著他的理智,轟然坍塌。
狂野的吻席卷著龔青嵐,如一匹脫韁的野馬,蓄勢待發的攻占領地。忽而,龔青嵐渾身抖的如篩子,雙手緊緊的揪住身下的褥子,臉上的紅潮褪去,臉色蒼白,眸子渙散沒有焦點,布滿了恐慌。
“嵐兒……”齊景楓察覺到她的異樣,渾身緊繃,停下了動作。只覺得有一股邪火在體內到處亂竄,如雪球一般,越滾越大,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仿佛要炸開,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苦痛。
龔青嵐冷汗涔涔,頭發濕漉漉地黏在額頭上。雙手緊緊的捂著臉,聲音尖銳而破碎的說道:“我……我不行……”語氣里充滿了痛苦。
原以為打開了心結,能夠全身心的接納他,可是不行,不行,她做不到!過往的一切,在他緩緩的嵌入瞬間,藏在心里頭蒙塵的記憶,忽然被撕裂,破土而出,洶涌的摧毀她心底防線,身體不由自主的產生抗拒。
前世他病逝,她手掌齊府產業,雖然那時自以為是的以為愛慕著齊少恒,可多少有點芥蒂,并沒有第一時間將產業給他。齊少恒久等不到她放權,便邀她乞巧節去逛花燈,小酌了幾杯酒水,醒來便是和他躺在床榻。
她身為節婦,與小叔茍且,傳出去定然是要浸豬籠。齊少恒信誓旦旦的說:待他坐穩家主之位,便十里紅妝迎娶她為妻。甜言蜜語誘哄,將她迷的暈頭轉向,信以為真,私下里自稱他的妻。
如今想來,令她生惡,滿心的自我厭棄,感到深深的絕望。
齊景楓指尖觸碰著她的手,拿開,看著她眼角的淚痕,撐在她身側的手,緊捏成拳。良久,松開,揩掉她眼角的淚珠。
“給我時間,給我一點時間,好么?”龔青嵐聲音嗚咽,帶著哀求。他不經意的觸碰,使她渾身哆嗦,身子不由自主的彎曲,形成一個保護自己的姿勢。
齊景楓怔住,她在他面前向來都是溫婉淺笑,偶爾流露出小女子的嬌態,從不曾像今日這般抗拒著他。
害怕著他!
手從榻下一抓,拿著她的裘衣披蓋在她的身上,翻身下榻。
“別走。”龔青嵐急切的喊道。
她心底隱隱不安,仿佛他這一走,兩人之間會有根刺,橫在中間。
齊景楓穿著裘衣,披上外袍,緩緩的轉身,安撫道:“我去吩咐紅玉提水來給你沐浴。”說罷,便信步離開。
龔青嵐的心,瞬間被掏空了一般。紅紗飄拂,模糊了他的背影,怔怔的望著他漸行漸遠。
——
翌日,齊景楓將龔青嵐送回府中,便乘著馬車直奔燕王府。
兵符找著,燕王吃了大虧,定然不會輕易忍下。短時間內,齊景楓怕是不會回府。
龔青嵐昨夜被夢魘纏身,一整晚都不曾入睡。氣色不好,微微發白。泡了澡,用了一些個點心,便靠在榻上養神。
紅玉在一旁打扇,看著她眼瞼下的青影,一陣心疼。
“紅玉,龔府可有來信?”龔青嵐闔著眼,忽而出聲,嚇得紅玉手中的蒲扇落地,慌忙拾起來說道:“來了口信,老爺將您的聘禮全都用在了疏通關系上,近來不問府中事,在外訪友,銀子都打點完了,夫人將體己的銀子貼補家用。”
龔青嵐驀然睜開眼,眼底驟然閃過一抹陰戾。
“恐怕不是父親的意思罷。”
紅玉垂頭,盯著自個的腳尖,嘟囔道:“老爺原是要拜訪獻親王的故友,季姨娘在中阻擾,去了書信給她的兄長,給老爺牽線,與長寧侯世子的部下胡青涯結識,前前后后打點了幾次,銀子全都進了季姨娘與她兄長的荷包里。老爺并不知情,久不見音信,便上門去尋問,得罪了胡青涯,暗中使絆子。”頓了頓,繼續道:“季姨娘巧言令色,老爺誤以為胡青涯私吞了銀子,卻不給他舉薦,便大鬧了一場,被關進了衙役。后來還是老爺身旁的隨從,找上了大少爺,適才將老爺領了出來。”
龔青嵐眼底如古井般深幽無波,看著紅玉欲言又止,冷聲道:“說!”
紅玉躊躇的說道:“老爺并沒有領情,對大少爺冷嘲熱諷了一般。回府便去了季姨娘的屋子,不知說了些什么,老爺到夫人屋子里大發了一通火。說夫人是府中主母,該肩挑府中庶務,銀子賬上虧空,并沒有進項,讓夫人掏體己的銀子補貼家用……不過一日,季姨娘便病倒,要吃大補血氣的物品,專揀好的要。”
龔青嵐面若寒霜,龔遠山無非是受了氣,面上無光。記恨當初齊景楓,不愿給他向燕王舉薦。可,他那般作踐母親……
“季姨娘體虛,去庫房挑選幾支上好的人參、鹿茸送去,叫母親身旁的桂枝親自煲好送去。其他的肉食便換成羊肉,多補補,免得父親遷怒母親,怠慢了妾侍。”龔青嵐說完,緩緩的閉上眼,平心靜氣。
紅玉驚愕的睜圓了眼,小姐為何還要送補品給姨娘?
不該給夫人獻計么?
轉念一想,大少奶奶如今與以往不同,這么做,定然有她的用意。
“奴婢這就去。”紅玉應了一聲,轉身掀開簾子出去。
不一會兒,紅娟端著菊瓣翡翠湯盅進來,擺放在桌子上說道:“大少奶奶,這是大少爺吩咐,給您煲的湯。”拿著一只青瓷冰紋碗,舀著半碗雞湯,遞給龔青嵐。
龔青嵐望著金黃色的湯,里面漂浮著幾粒紅棗、枸杞,微微皺眉:“給老夫人送去。”
紅娟普通而老實的臉上,閃過一抹慌色,連忙說道:“大少奶奶,這是大少爺吩咐給您的,若是您不喝,奴婢便要貶到浣衣坊去。”
龔青嵐看著金黃色的湯汁因她的動作,碰撞出圈圈漣漪,一滴都不曾晃出來。眸子里的幽光一閃而逝:“這是我孝敬老夫人的,倘若老夫人不喝,你便去莊子上,我身旁不留無用之人。”
紅娟‘撲通’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道:“大少奶奶,奴婢不敢不遵從大少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