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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我飛赴美國。經(jīng)過長達(dá)十九小時的飛行后,飛機(jī)終于在紐約肯尼迪機(jī)場平安降落。雖然身處異國。但不時都可以聽到中文,這個國際化的大都市,大有要被華人占領(lǐng)的趨勢。
我第一次見到迪,那個熱情得像一團(tuán)火一樣的姑娘。我拖著行李從旅客出口走出時,大冷的天,我穿著羽絨服還覺得冷。迪卻穿著皮短褲,上身是一件高腰線衣,肚臍露在外面,頭發(fā)剪得短短的。我出來前,她一直舉著牌子高聲呼喊著我的名字。
見我揮起了手。她大笑起來。
“hello,許唯蘭。”見到我后,迪張開了雙臂快步朝我走來,然后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呆廳助才。
我被她的熱情弄得很是不知所措,站定后,我淺淺的笑了笑,“你好。迪。”
“oh,mygod。”迪習(xí)慣性的說英文,但很快又改中文,“天吶。原來你就是許唯蘭。honey,你真是太東方了,很安靜的樣子,跟dave給我看的照片不大像。”
我知道夏朗文的英文名叫dave,對于迪的熱絡(luò),我有點(diǎn)跟不上節(jié)奏,只好禮貌的保持著笑容。
迪搶過了我的行李推車,帶著我往外走去,“dave在家里做中餐。他做菜很好吃,你說對吧?”
“啊,對,挺,挺好的。”我仍然笑著,夏朗文居然會做菜了,果然是環(huán)境造就人。
“dave跟我說過,說他的廚藝是偷學(xué)你的。現(xiàn)在你來了。你一定也要做菜,好嗎?”迪閃著大眼睛看我。
“好!”我點(diǎn)頭。
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車,才回到了夏朗文的住處。早在夏天的時候,我就聽夏朗文說了,他從他叔叔朋友的家里搬出來了。
迪停好車后,先行跳下了車,我也打開了駕駛位的車門跟著下了車。
“許唯蘭。”穿著一件藏藍(lán)色羽絨服的夏朗文從臺階上朝我走來,離我還有五六步時,他張開了雙臂。
我還沒走過去,迪就先沖上去了,狠狠的摟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后,大喊:“honey,我的中餐好了嗎?”
“好了。”夏朗文拍了拍她。
迪從他身上跳下去,走往臺階上的入戶口跑去。
我們沒有擁抱,只是站得很近,相似一笑。
“累嗎?”他問我。
“有一點(diǎn)。”我瑟縮了一下,“這里比深圳冷多了,幸好我穿了羽絨服來。”
“隔了半年沒見,你倒是白了好多。”他轉(zhuǎn)了身,“走吧,我們進(jìn)去。”
“好。”我哈了哈手,跟在他身后往臺階上走。
因?yàn)槲业牡絹恚睦饰恼埩藘蓚€中國同學(xué)回,迪則叫上了她的兩個朋友。我一進(jìn)門,一群姑娘小伙子火熱的朝我圍上來。
“dave,介紹一下這位美女。”一個普通話說得倍兒溜的矮個子男孩走上前來。
“這是許唯蘭,我很好的朋友。”夏朗文說。
他終于率先走出了那一步,我只是他很好的朋友。心底酸澀得很,但表面上,我還是笑著,禮貌的對他的朋友說:“來美國旅游,順路來看看朋友,認(rèn)識你們很高興!”
大伙兒都七嘴八舌的問我國內(nèi)的一些事情,聽聞我中國菜做得好。迪的兩個美國女朋友,其中一個直接就走到了我邊,閃著星星眼很崇拜的看著我,然后用很蹩腳的中文問我,什么時候可以品嘗我做的中國菜。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夏朗文準(zhǔn)備的所謂的中國菜,其實(shí)就是火鍋。
“dave,你的火鍋我們真是吃夠了,能不能整倆炒菜?”一個有著東北口音的中國留學(xué)生說。
“有材料嗎?我來炒吧。”看著大家這樣熱情,我也顧不上上下眼皮直打架。
“你要不要先睡一覺?”夏朗文關(guān)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