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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鍵就在于什么都煉不出來。”苦木道,“我好不容易要來人血,偷偷地煉了幾天幾夜。成丹之后,我分別將其喂給了豬牛雞鴨,都是徒勞無功。一怒之下,我甚至親自服了兩粒,卻仍是沒有任何效果。”
“當然沒有效果。”計不靈道,“那血丹是給初練《血蝠神功》之人吃的。”
“這你也知道?”苦木道。
“當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時候你才應該覺得奇怪。”計不靈道,“為練《血蝠神功》而斷食之后,大多數(shù)人根本無法像血蝠尊者那樣適應以人血為食,就要依靠服用處子之血所煉制的血丹調(diào)和。血蝠尊者曾收過幾名弟子,都是憑此方法練成邪功的。然而以服丹練成的邪功有所缺陷,非但不能像血蝠尊者那般長生不死,還要定期吸入處子之血以續(xù)丹效,否則肝膽俱枯,化石而亡。”
陸無涯突然明白了之前鬼奴為何要掠走那兩個姑娘,原來不是為五仙教,而是為流蘇。他回憶起流蘇那句坦然自若的“我又不是五仙教的人,哪兒能什么都清楚?”不禁冷冷地笑了起來。
因為信任,所以每一句謊言都會撕裂肌膚,每一次背叛,都會刺痛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呃……你還好吧?你笑得有些嚇人。”計不靈指了指旁邊。
順其看去,陸無涯發(fā)現(xiàn)秋梨已經(jīng)鉆入夏飲晴懷中,正用滿是害怕的目光看著自己。他急忙收起笑容,微微搖頭,道:“我沒事。”
苦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在偷聽的時候被師父發(fā)現(xiàn)了,才立誓不將此事外傳。但如今流蘇已明擺著要與五仙教狼狽為奸,我覺得還是應該這事兒告訴你們。至于師父,我堅信他絕不會幫助流蘇修煉邪功。”
夏飲晴看著陸無涯,心生擔憂,卻又無能為力,只得替他應道:“孫老前輩的的德行如何,眾人自都清楚。”
這時只聽有弟子敲門叫道:“行糧皆已按堂主吩咐準備齊全,馬車就在宅院門口等候。”
苦木站起身來,眼睛瞇成細縫,勉強一笑,道:“云州一帶戰(zhàn)火紛亂,鍛血堂更是三大分堂之中最為險毒,你們?nèi)f事小心!若有需要,隨時回來。”
眾人一齊點頭,微笑道別。
告別了苦木與煉壽堂,計不靈駕著馬車一路北上,奔云州而去。對于陸無涯酒不離口,夏飲晴多少有些不大習慣,卻也沒有多言,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恍如昨日。
經(jīng)過一夜春雨淅瀝,明媚的陽光終將陰霾散盡,屋外藍天白云,空氣清新,一切都有了美好的樣子。
至少,看上去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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