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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義虛脫地跌坐在辦公椅上,“不至于吧?白嬌,要不你勸外婆別來?”
白嬌沉默了一會,才扔下一句:“你行你上。”
然后她掛電話了!殘忍無情地把難題留給了卓義。
他盯著手機發(fā)怔。白嬌,你好歹說一句“我想想辦法”之類的話呀!你這是什么意思?!外婆到底是你的外婆還是我的外婆?有種你回來!
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卓義無法得知,接下來他是怎樣強撐著把會議開完的。
他回到公寓后,狂敲白橋的房門,“出來出來出來!”
白嬌開門,掃了眼他緊握的拳頭,“下次你喊‘芝麻開門’。”
卓義瞪她,“別廢話了,外婆明早就到,怎么辦?”
白嬌口吻依舊淡定:“你確定準她入侵這里?”
卓義點點頭。言出必行,君子無戲言!
白嬌看了他一會,確定是沒撤了,遂望了望走廊,道:“你這里大把房間,隨便讓她住一個。你最好跟她約法三章,端出你在k市唬她的氣勢來約。”
“就這樣吧。”白嬌說完了,竟想關門。
卓義一手擒住門邊,推擋著,不準她關。那速度力度,教白嬌暗驚。這人不是吃素的。
他明顯來氣,沖著白嬌怒斥:“她知道我倆結(jié)婚了,又要來住,天天盯著我倆,拜托動動你的腦細胞,想想我倆該怎么搭戲。抑或你想讓她發(fā)現(xiàn)我倆是假裝的而把她活活氣死?”
據(jù)卓義在k市與外婆的短暫交淡接觸所猜,外婆是比較中意他這個孫女婿的,對于外孫女終于有人收貨這事情也相當欣慰,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白嬌頓了頓,“兄臺你所言極是。”
卓義:“?”
白嬌細細一想,得出一個方案:“這樣,你假裝出差,出去跑個把月。如此一來,就能免去許多尷尬了。”
兩全其美哈!
卓義蹙眉,“你的意思是,與其正面迎敵,不如做縮頭烏龜?”
白嬌搖頭:“你用錯形容了。”
卓義笑了,氣極而笑。好呀,從頭到尾,緊張的只有他一個。這到底是誰的外婆?被發(fā)現(xiàn)了,到底是誰吃虧?怎么到頭來,要犧牲“出差”的是他?
他不想讓白嬌簡單粗暴但又自認為聰明的伎倆得逞,遂說:“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公寓。要假裝出差,也該是你假裝!”
白嬌微愣,看向卓義求證,見他一臉認真,只得點頭:“那好吧。”
于是,她當即收拾了一下行裝,徑直往外走。
卓義傻眼:“你去哪?”
白嬌回眸一笑,“出差。”
來一場說出就出的差。
卓義:“……”
他忽然覺悟,白嬌跟她外婆一樣,某些時候真的野蠻到流氓!
盡管心中有氣,但礙于面子,卓義維持態(tài)度,任由白嬌“出差”去!到了第二天,他醒悟了,原來白嬌建議他出差其實是為了他好,因為應付外婆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車站接了外婆,從一上車到回公寓的路程,卓義都在被外婆教訓。當中三分一斥他沒有使盡一百種方法找她女兒,三分一斥他不帶上白嬌來接她,得到他的解釋“白嬌出差”后,余下三分一“恐嚇”他要如何善待自己的外孫女。
卓義有點耳鳴,但又不敢掏耳朵,恐怕會引發(fā)另一場耳鳴。一路上,他默默地點頭與“嗯”。
他把外婆領到給她準備的客房,但外婆卻哮天犬似的嗅到白嬌的房間,說里面有“家的味道”,堅持要住那里,卓義從了。
外婆一邊嫌棄男人硬綁綁冷色調(diào)的品味,一邊參觀公寓,接著又逛了卓義的臥室,看到衣帽間里稀稀疏疏地掛著白嬌的衣物,臉上美滋滋的。
卓義轉(zhuǎn)身抹了把臉。幸好當初白嬌說再也不用開放時間后,她沒再進來過把東西收走,好像那些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她不在乎,擱著就擱著唄。而他也一直忙著,沒空搭理收拾。
現(xiàn)在好了,能有些功勞,哄哄外婆。
外婆轉(zhuǎn)身問卓義:“嬌嬌什么時候回來?”
卓義反問:“你什么時候走?”
外婆撇了撇嘴,“得看你的領悟與辦事效率。短則一周長則一年!”
卓義呵呵:“那她出差得短則一周長則一年。”
外婆:“她上哪出差?”
卓義瞎說:“t市。”
同時他提醒自己記得發(fā)微信給白嬌,兩人對好供詞。
卓義抬了抬手,看看時間,假裝出一副很忙的樣子,然后向外婆交代:“冰箱里有食物,電視機我給你調(diào)好臺,空調(diào)溫度舒適嗎?我得去上班了,有急事可以用那邊的座機找我。”
得外婆允許,他自認是落荒而逃地離開自家公寓的!
然而不幸地,卓義又犯了一個錯誤。就是忘了給外婆門鑰匙呀!也沒給她錄指紋呀!所以外婆難抑體內(nèi)好奇好動因子而想去小區(qū)舒筋活絡一圈后,門一開一關,她就發(fā)現(xiàn)不妥了。
但外婆瀟灑得很,沒找物管保安,直接把舒筋活絡的范圍擴大到鬧市去。許多年未來過a市了,她要故地重游。
幸好身上帶著錢,呵呵。
等卓義八點多回到公寓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事實。
媽呀!外婆不見了!
白嬌悠然自得地在老區(qū)出租房碼字時,接到卓義的電話。聽完他急促的陳述,白嬌二話不說抄起鑰匙錢包什么的,風一樣卷出了出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