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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形勢所逼之下的炮|友,不是她的愛人。
雖然從她這個情|婦|女表的嘴里說出來有些可笑,但這,確實是她默默在心底為她將來的愛人所留的底線和堅守。
即便她不知,她是否還有擁有愛人的資格……
捺著思緒,方頌祺突然覺得沒什么胃口,心浮氣躁地用叉子挑著些水果切片,吃了兩口,索性放下,端起手邊郁金香形狀的高腳杯,將杯子里的香檳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方頌祺給自己重新滿上,“昨天的周少他們呢?我們出海干什么?什么時候回岸上?來巴黎干什么?要呆多久?……”
正問著話,眼角余光里,依稀瞥見藍湛湛的海面上,有露出的動物背鰭在游動。
方頌祺眸光一亮,噌地霍然站起,奔到游艇邊緣的護欄。
是海豚!
一只、兩只,三只,……無數只,漸漸匯聚,根本數不過來。
成群的海豚齊齊跟在他們的游艇后面,相互嬉戲,忽地就躍出海面,露出光滑的身體。
方頌祺癡迷地看著,看著它們自由自在地暢游,逐漸與他們的游艇并行,然后分道揚鑣,最后遠去,眼底微微失神。
距離上一回見到海豚,也是第一次見到海豚,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她記不清楚了。
只記得,當時父母均健在。
只記得,那天是她的生日,父親說好久沒有陪她們母女,所以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出海看海豚。
只記得,那也是他們一家三口,最后一次一起出游。
只記得,那次出游回去之后,方雅的母親帶著方雅出現在他們家門口,等著他們。
再之后……
她的眸底驟然生冷,掌心緊緊握著欄桿。
“喜歡嗎?”林斯年的聲音冷不丁乍響在身旁。
方頌祺聞聲偏頭。
他的浴袍沒有系腰帶,于迎面的獵獵海風中敞開著,露出麥色的結實胸膛。他雙手抱臂,嘴里叼著雪茄,眼睛既沒在看她,也沒在看海豚,而是微微瞇起,緊緊盯住海面上乘風飛翔的鷗鳥,側臉的面部線條堅毅而透著冷漠。
一瞬間,方頌祺心底有種感覺——此時此刻與她并肩而站的這個男人,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林斯年。
大概是遲遲未聽到她的聲音,林斯年轉過臉來,伸手摸上她的耳珠,挑眉問:“怎么?不喜歡?”
方頌祺并不回答,倏然從他的嘴里搶過雪茄,塞進自己的嘴里,吸了一口,卻是猛地被濃烈的煙氣嗆住,劇烈地咳起來。
林斯年愉悅地笑了笑,拿回雪茄,捻滅煙頭,道:“這個教訓告訴你,男人和女人各有分工。有些事情,只有男人做得來。”
“呵,說得好像你們男人無所不能。”方頌祺嫵媚地勾唇,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倒是說說,沒有女人的配合,你怎么做|愛?”
林斯年捧著她的下頜,輕輕撓了撓,像是在逗一只貓,不答反問:“吃飽了?吃飽了我就該兌現承諾了。”
還有什么承諾?不就是她假意說她欲|求|不|滿,他答應之后繼續滿|足她唄。何況他的意圖很明顯地寫在臉上,方頌祺哪里看不出來?
所以這趟出海,目的就是不被閑雜人等干擾地好好上|床?
未及方頌祺回應,林斯年已然一手攬住她的腰肢,湊到她的胸|口,用牙齒|咬|她的肉,力道是不輕不重的微妙,不消幾下便令方頌祺的臉頰染上紅|暈,而他的另一只手像滑|溜|溜的小魚暢游,迫不及待地自她的腿|間一路往|上|探|去。
方頌祺迷離著眼神夾|住他不安分的手,提醒著問:“不回房間嗎?”
“這里不好嗎?”林斯年有意無意地環視一圈周圍的天高海闊,笑了笑:“沒關系,不會有人看我們的。”
不等說完,他已繼續埋首。
方頌祺喘|息著,身|體向后仰去躲閃他的撕|咬,和他玩著欲擒故縱的把戲,顧了上面,卻有些顧不了下|面——她沒有換洗衣物,外面扎扎實實地裹著浴袍,實則里面內|衣|內|褲全都沒穿,他的侵|犯毫無障礙。
無意間觸碰到她大|腿|內|側,林斯年的指頭一滯,“什么東西?”
話音未落,恰好又傳出一陣手機的震響,打斷了兩人的旖|旎。
林斯年暫且松開她,走去餐桌拿手機,瞥見來電顯示后,對方頌祺打了個手勢。
方頌祺估摸是個非接不可的緊急電話,點點頭,轉身進船艙回房間,趁機去浴室查看腿|上的傷口——創可貼被林斯年摳掉了一半,彼時他的指腹直接碰到她褪了皮的肉上,真的是有點疼。
*
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翁曉。
倒也不是非接不可,只不過,之前在飛機上關機期間,她就打過好幾通,后來則是他沒空接。幾次下來,他若是再無回應,估計翁曉要炸毛了。
他自然不在意翁曉炸不炸毛,他在意的是如果這樣,他回國后需要花更多的時間來哄回她,得不償失。
“終于舍得接電話了?”
林斯年坐回到餐桌前,反問道:“收到我的花了嗎?”
“每天給我送東西的粉絲不計其數,你那點花就想隨便把我打發嗎?”翁曉沖林斯年發著脾氣。
“那點花?”林斯年用手抓起之前被方頌祺咬斷的半截龍蝦,悠哉悠哉地把玩,輕笑一聲:“保加利亞空運而來的新鮮的香檳玫瑰,港城所有的花店全都買下來了,足夠擺滿一個一百平方米的房間。如果還覺得不夠,那下次你開演唱會,我讓整個舞臺都處于花海。”
其實的確一點都不少。花店送花過來的時候,她正在一個明星慈善會后臺的化妝間里候場,源源不斷的花束,化妝間都放不下,當時其他人的那個嫉妒羨慕恨的目光啊還有酸里酸氣的話啊,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那虛榮心都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聽著林斯年又承諾了演唱會,翁曉心里更是完全不計較了,只是嘴上仍舊作一作:“那我還是要再考慮考慮原諒你的事。”
“要什么禮物?”林斯年端起白葡萄酒呡一口,“我現在在巴黎,回去給你帶禮物。”
“巴黎啊……”翁曉繞著自己的一撮頭發,卻是忽地想起一個問題,“方頌祺在你身邊?”
“她和嚴厲,一個是我的秘書,一個是我的助理,我帶著他們,不是很正常?”林斯年不予否認,晃動著酒杯:“怎么了?你和小方到底有什么私人恩怨?”
翁曉咬咬唇:“其實她是我表姐。”
因為上次她剛幫著林斯年將方頌祺推給沈文剛,不想林斯年誤會她對自己的表姐使壞,她連忙道:“她的母親是我的姑姑。因為姑姑姑丈的溺愛,她從小性格就不好,喜歡欺負人。前些年姑姑姑丈出車禍去世了,我爸媽見她孤苦無依,所以把她接到家里,但她卻像只白眼狼,處處為難我也就算了,還當我們家是金庫,天天找我爸媽要錢。”
“不好意思,讓你取笑了,其實都是我們家的一些私事。”翁曉吸了吸鼻子,像是才察覺自己說偏了,隨即轉口繼續道:“我不知道表姐她怎么會變成你的秘書。可是,并非我惡意中傷她,而是……她的作風確實不太好。不信你可以去表姐的學校打聽打聽。我擔心……我擔心她在你身邊,借著秘書的職位——”
“借著秘書的職位勾|引我?”林斯年替翁曉把她未說出的話說完。
他直接且赤|裸|裸地講出來,翁曉反而有些尷尬。
“你不相信我?”
“當然不是!”翁曉忙不迭道。
林斯年笑了笑:“既然不是,就不必再說什么了。我要用什么人,我自有分寸。”
兩人的關系,實際上也未到他需要事事和她交代的地步,何況翁曉不是不明白,和這些公子哥相處,不到最后一刻,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和你玩玩而已。
林斯年是她觀望了這么久,目前最看好的一支股,所以,她必須謹慎地穩扎穩打,不能操之過急。
心思轉了轉,翁曉不再糾結以致于讓他覺得她胡攪蠻纏。而且其實,既然上一次林斯年都讓方頌祺去陪沈文剛了,他和方頌祺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吧?
“人家也是擔心你。好啦好啦,我等你回來。”翁曉嗔聲撒嬌,掛斷電話,回頭正見母親盧芳不知什么時候進來了她的房間,皺著眉問:“你在和誰講電話?真的談戀愛了?和之前在商場、酒店被抓拍到的那個神秘男人?”
翁曉很不高興:“媽,你進來怎么也不敲個門?干嘛偷聽我講電話?”
盧芳不理她的抱怨,還是揪著剛剛的話:“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翁曉有點煩:“是,我是談戀愛了。誰規定我不能談戀愛了?”
盧芳的表情立即肅起:“你怎么能談戀愛?你不知道你現在隨隨便便什么動靜,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的嗎?當初就不同意你當什么明星!你讓外人怎么看待咱們家?我千叮嚀萬囑咐,你是有婚約的人!你要——”
“夠了媽!”翁曉打斷盧芳,“天天提這件事煩不煩啊!你圖的不就是人家的家業?我現在能找到個能和他們家匹敵的!誰要嫁給沈文剛那個挫人!要嫁你們自己嫁!”
“你——”盧芳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你不嫁,我和你爸辛辛苦苦做的這些事都是為了誰?!沈大少的電話呢?最近怎么都沒聽你和他聯系?他不是你的經紀公司的老板嗎?”
翁曉不自然地閃了閃目光:“我的合約到期了,不打算和他續約。”
“什么?!”盧芳眼前霎時一黑。
*
接完翁曉的電話,林斯年吃了兩只生蠔才回的房間。
浴室里響著嘩嘩的水聲。本準備先去床|上等她,轉念一忖,他勾勾唇,頓住腳步,抬手叩門:“開門。”
一秒,兩秒,里頭的人卻似沒聽到一般并未搭理他。
以為方頌祺是故意,林斯年的語氣有些不好:“讓我進去。”
依舊沒人回應,水聲不停歇,但除了水聲,其他什么動靜都沒有。
林斯年皺了皺眉,又大力拍了兩下門:“你在里面嗎?”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然。
這下子,顯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林斯年轉了轉門把,旋即后退一步,一腳踹開門。
但見水龍頭的水從洗臉池溢出,漫過臺面。
方頌祺雙眼緊閉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