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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桐渾身一震，她垂下眸，盯著韓沉，明知故問道：“為什么跟我說對不起？你又對不起我什么？”

韓沉語塞，在她純凈的目光下，他竟連辯駁都覺得無恥，他躲開她的視線，繼續道：“我不該利用你對我的歉意，逼你跟我訂婚，我明明知道，厲御行在你心目中有多么重要，我還試圖跟他爭，是我太自不量力。”

葉念桐幽幽一嘆，她彎腰在韓沉面前蹲下來，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感激道：“韓沉，無論如何，我都感激你，在千鈞一發之間，救了我們，是我不懂知恩圖報，你可以打我罵我怨我，我都不怪你。”

韓沉盯著她落在他手背上的小手，他想要回握住她的手，又怕自己再也放不開，只能僵硬的任她握著，他說：“桐桐，告訴我，為什么我不可以？”

葉念桐也不知道，她說：“韓沉，當我們全心全意愛上一個人時，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別人，這些年，我很感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可以把你當成朋友當成兄長，卻唯獨對你沒有愛情。也許是我太固執了，但是我注定要辜負你對我的情意，韓沉，對不起！”

韓沉心里苦澀極了，他執著了這么多年，最終換來的還是一句“對不起”，他苦澀一笑，卻也釋懷了，“我承認，輸給厲御行很不甘心，我利用這次車禍，也想將你牢牢抓住。但是到底，我的執著，還是輸給了你的執著。桐桐，你不用對我感到抱歉，怪只怪，我們之間緣淺。”

葉念桐仰頭望著他，眸里閃爍著感動的淚光，她微微笑了起來，笑中帶淚，“韓沉，謝謝你。”

韓沉心里的苦澀越發濃郁了，他要的，不是這三個字。但是他知道，他這一輩子都盼不來那三個字了。這么想著，他的心越發凄苦，他終究是沒忍住，緩緩回握住她的手，他說：“桐桐，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不幸福，那么我還是會將你搶回來。”

葉念桐哽咽，她握緊了他的手，微笑道：“韓沉，你一定要幸福。”

韓沉輕輕點了點頭，他會幸福，一定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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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韓沉送回病房，葉念桐照顧他睡下后，她轉身離開，沉睡中的韓沉忽然抓住她的手，她回過頭去，他并沒有睜開眼睛，他輕聲道：“桐桐，從明天開始，不要來醫院了，給我時間，讓我忘了你，重新開始。”

葉念桐眼眶一熱，險些掉下淚來，她沉默良久，輕聲道：“好。”

走出醫院，葉念桐站在醫院大樓外面，仰頭望著住院部方向，韓沉不要她來，無非是不想讓厲御行誤會，她明白他的心意，在她選擇跟厲御行走時，他們之間的友誼就已經結束。

她心里十分忱惜，這些年，因為韓沉在她身邊，她過得并不辛苦，他幫了她太多太多，多到她無以為報。如今變成這樣，她很不舍，但是她也明白，她給不了他愛情，只能遠離。

許久，葉念桐轉身，大步往停車場走去。韓沉，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

葉念桐開車回到厲氏大廈，車剛駛進公司，就看到厲御行一身西裝筆挺地站在那里，她含笑望著他，緩緩將車停在他身旁。厲御行彎腰坐進車里，看她眼眶紅紅的，他問道：“你去哪里了？哭過了嗎？”

葉念桐搖了搖頭，“哪有，剛才沙子進眼睛里了，你這么早下班，你的員工不會抗議嗎？”

厲御行睥睨著她，“我是老板，他們是員工，他們能抗議嗎？”

“說得也是。”葉念桐點了點頭，她記得以前他就是一個工作狂，聽張媽說，他一個月有29天是歇在公司的。但是自從她搬進梧桐院后，厲御行每天準時下班，有時候甚至還遲到早退。

不過他是老板，就算他遲到早退，他的員工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車子駛出厲氏大廈，緩緩向安格堡幼兒園駛去，慢慢五點半放學，從這里過去，需要半小時的路程。等他們到達幼兒園時，放學時間剛到。

來接孩子的家長們很多，葉念桐找不到車位停車，只能讓厲御行下車去接孩子，她把車開到前面的路段，等他接了慢慢走過來。

慢慢背著大書包，牽著小朋友的衣服，很有秩序的從教室里出來。遠遠的他看見厲御行立在家長里，他眼前一亮，興奮得又跳又揮手，大聲喊：“拔拔，我在這里，拔拔，我在這里。”

厲御行拿著接送牌，排在隊伍里，家長們陸陸續續接走自己的孩子，終于輪到厲御行了，慢慢像脫韁的小野馬，飛快跑過去，撲進厲御行懷里，“拔拔，今天怎么是您來接我？媽咪呢？”

厲御行彎腰將他抱起來，轉身離開，他邊走邊道：“媽咪在前面等我們。”

“哦。”慢慢眼珠子亂轉了一圈，他說：“拔拔，大頭貼是什么東東？”

厲御行蹙眉，大頭貼應該是好些年前流行的拍照，即拍即打印。如今手機盛行，大頭貼那種東西應該已經不存在了，慢慢怎么會知道？

“你問這個做什么？”

慢慢對手指，“就是啊，今天小胖子拿了大頭貼來給我們看，他說是他跟他拔拔媽媽照的全家福，拔拔，我們好像還沒有照全家福耶，我也想照全家福。”

厲御行瞧了兒子一眼，這孩子現在想干什么，不會直接說，而是繞著彎子的表達自己的渴望，他點了點頭，“好，等我們吃完飯就去照，好不好？”

“好耶好耶，拔拔你最棒了！”慢慢興奮的尖叫，他撲過去，對著厲御行的臉“啵啵”的親了好幾口，糊了他一臉的口水。

“口水弄我臉上了。”厲御行嫌棄的抹掉臉上的口水，慢慢也不介意，憨憨的笑得十分可愛。

厲御行快步來到車旁，將慢慢放進車里，給他系上安全帶，然后他坐進后座陪著慢慢。自從那日的驚險撞車后，慢慢便對汽車有恐懼，好些天才適應過來。

葉念桐一邊開車，一邊道：“接下來我們去哪里？”

“照大頭貼哦，媽咪。”慢慢眼睛都瞇成了星星眼，高興得不得了。

葉念桐看了一眼后視鏡，她是知道大頭貼這玩藝的，她讀初中時，大頭貼正盛行，她跟顧惜就照了不少，有些現在還保存著。

“現在還有地方能照大頭貼嗎？”葉念桐詫異的問道，慢慢從哪里知道大頭貼這種東西的？

“當然有哦，小胖子昨天就跟他的爸爸媽媽去照了。”慢慢大聲道。

“那你問他們在哪里照了沒有？”葉念桐好些年沒看到這種地方了，隨著經濟的發展，大頭貼也過時了。

慢慢沮喪的垮下肩，說：“我才不想問他咧。”

葉念桐聽他這語氣，就猜到小家伙跟他的朋友又鬧別扭了。她正想曉之以理，就聽厲御行說：“我在網上搜了一下，找到好幾家，就在我們吃飯的附近。吃完飯我們可以步行過去。”

“耶！拔拔最棒了，我好崇拜你耶！”慢慢又想撲過去，奈何他系了安全帶，夠不到厲御行。

厲御行心里無比受用，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慢慢乖順的靠著他的掌心，像萌寵一樣，可愛極了。

吃過飯以后，厲御行就帶著母子倆去了最近照大頭貼的地方，現在手機盛行，大頭貼店的生意很冷清，厲御行點了三套，一共三十塊錢。

付了錢，老板打開了機子，慢慢身高不夠，站在板凳上，看到屏幕上出現在自己的照片，他興奮得又蹦又跳。葉念桐生怕他摔了，連忙護著他。

慢慢對著鏡頭擺pose，嘟嘴拋媚眼，不停賣萌。只聽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慢慢一下子照完了一套，看著照片上可愛萌系的自己，慢慢興奮得很，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兩眼放光，“哇，把我照得好帥耶。”

葉念桐：“……”

這么自戀，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慢慢照了兩套，剩下來的一套，他們一家三口一起照的，有一張，厲御行與葉念桐同時親慢慢的臉頰，慢慢睜大眼睛賣萌，特別溫馨，特別可愛。

照完大頭貼，厲御行讓把全家福打印三張，然后制成鑰匙串，一串給葉念桐掛在手機上，一串給慢慢掛在書包上，還有一串掛在他的手機上。

慢慢簡直愛不釋手，不停翻來看，看一遍就感嘆一次，“我實在太帥了耶，這么帥真的好么？”

葉念桐：“……”

厲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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