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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沉看著他們,目光瞬間變得黯淡起來,他輕輕放開葉念桐的手,此時此刻,他明白,自己從來就未贏過,“我從未說過我是君子。”
厲御行冷冷一笑,他說:“誠如桐桐所說,我們感激你當時挺身而出,為此,哪怕要桐桐不眠不休的守在你病床前照顧你,我都毫無怨言,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主意打到將她從我身邊奪走上。她是我的女人,這個事實沒有人能改變。”
“御行……”葉念桐抓緊了他的襯衣,不安的輕喚道。
她話未說完,就接收到厲御行警告似的一瞥,她縮了縮脖子,將到口的話咽了回去。
厲御行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韓沉,想到剛才在熒幕上看到的訂婚現場,他心里漫過一波又一波的怒意,若不是他還有理智,只怕此刻早就揍人了。
“是么?你確定你能給她幸福么?”韓沉心里即便已經認輸,但是嘴上卻不肯認輸。
厲御行涔薄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如果我都不能給她性福,還有誰能給她?對了,有件事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我跟桐桐從頭到尾都沒有離婚,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還有,腿是你自己的,你不愛惜自己,我們除了惋惜,實在愛莫能助。”
葉念桐心里一震,她難以置信地瞪著厲御行,從他剛才說“重婚罪”時,她就隱約猜到事情朝著她不知道的方向發展而去。現在聽他說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離婚,她更是吃驚。當初她分明從律師手里拿了離婚證的,他怎么會說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離婚?到底哪個環節出了錯?
“你說什么?”韓沉亦是沒有想到,厲御行跟葉念桐還是婚姻關系,他們不是離婚了嗎?他親眼看到桐桐收放好的離婚證,難道這還能造假?
厲御行好心的重復了一次,“你沒有聽錯,我和桐桐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們之間的婚姻關系還具有法律效力,所以你想從我身邊搶走她,就等下輩子吧。”
厲御行說完,再不跟韓沉廢話,攬著葉念桐往重癥監護室走去。
韓夫人一直站在那里聽他們的對話,此刻見他們要走,她閃身攔住他們的去路,她微瞇起雙眸,盯著厲御行,道:“厲先生,桐桐現在是韓沉的未婚妻,你要帶她去哪里?”
厲御行仿佛聽到最好聽的笑話一般,他斜睨著韓夫人,眸里盡是嘲諷,“韓夫人,我勸您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向韓首長交待今天所發生的事。”
說完,他再不停留,大步離去。
顧惜見狀,匆匆對韓沉說了句“對不起”,她拔掉電視機接口上的銀色u盤,快步走出重癥監護室。
重癥監護室里只剩下韓夫人母子,韓夫人看著韓沉失落地望著重癥監護室門口,她走回到病床邊,無聲輕嘆,“韓沉,媽媽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想要幫你留住她,但是剛才你已經聽厲御行說了,他們根本沒有解除婚姻關系,你死心吧。”
韓沉怔怔的,沒什么表情的樣子,韓夫人心疼,繼續勸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媽媽,我累了,想休息了。”韓沉沉默半晌,低低的說了一句。
韓夫人見狀,她說:“好吧,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就好好振作起來,我們韓家的男兒流血不流淚。”
韓夫人離開了,重癥監護室的門開了又合,韓沉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半晌,深邃的黑眸里有可疑的亮光輕閃,他閉上眼睛,眼角一片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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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桐穿著水晶高跟鞋,厲御行因著心里的盛怒,腳子邁得又大又急,她跟起來十分吃力,一不小心就扭了腳,她疼得一張精致的俏臉都扭曲了,她掙開厲御行的手,蹲在地上揉著扭傷的腳踝,心里一陣氣苦,任性道:“我不走了。”
厲御行站在長廊上,天花板上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上前一步,葉念桐就籠罩在他的影子下,壓迫感襲來,她心里不安,下一秒,她就被他攬腰抱起來,失重的感覺令她驚呼出聲,她急忙摟住他的脖子。
厲御行一言不發地向醫院外走去,失而復得并未讓他放下心來,想到他差一點就失去她,他的臉色更加冷沉。
葉念桐窩在他懷里,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盯著他,大概是因為忙著趕路,他下巴冒出青青的胡茬,都來不及清理,看起來十分頹廢,她很心疼,伸手碰了碰,他下巴的胡茬扎在她的指尖上,酥酥麻麻的癢意躥過指尖,一直漫延到她心里,她說:“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厲御行聞言,全身的氣場頓時轉冷,他垂眸盯著她,冷笑道:“我回來得早還妨礙到你們了?”臺序在弟。
這人……
葉念桐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索性閉嘴不說。她承認當時韓夫人打電話給她時,她是故意不告訴厲御行的,她并不是想嫁給韓沉,而是想快刀斬亂麻,以免拖得時間越長,她越是舍不得離開他。
見她閉嘴不吭聲,厲御行心里一股邪火亂竄,勉強壓制住火氣,不想傷了她,哪怕此刻他真的很想掐死她。她怎么就有本事將他氣得發狂,卻又拿她無可奈何?
“啞巴了,說話呀。”厲御行很生氣,他離開前就察覺到她有心事,那時候她就醞釀著要跟韓沉訂婚,卻一直瞞著他。若不是了解她是因為報恩,他真會以為她這么費盡心機,是想要擺脫他。
葉念桐咬著唇,就是不說話,這人的態度還能不能再惡劣一點?她又不是故意的,他以為她這兩天心里就好受?要推開他,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需要多大的勇氣,他不知道么?
厲御行瞧她倔強的模樣,他心里一嘆,語氣放柔,“桐桐,韓沉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造成的,你為什么要將我排除在外?你知不知道,當我馬不停蹄的趕回國,剛下飛機,看到小叔的短信,說你今天跟韓沉訂婚時,我心里有多絕望?那種不被需要、被拋棄的感覺一度讓我幾乎快要發瘋了。”
聞言,葉念桐心里的氣憤頓時煙消云散,她雙手摟緊了他,她語氣悶悶道:“那你體會到我當時不被需要、被拋棄的感覺是什么滋味了嗎?”
“桐桐,對不起!”厲御行真摯的道歉,因為今天的事,他終于感受到當年他與季媛媛訂婚時,桐桐的感受。被自己最愛的人拋棄,那種感覺有多絕望,他感同身受。
葉念桐眼眶微微潮濕,她眨了眨眼睛,“御行,我們一人一次,就當是扯平了,以后誰也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嗎?”
“好。”厲御行點了點頭,抱著她走進外科,找醫生幫她看腳傷,她的腳踝已經腫了起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醫生開了藥,厲御行去藥房拿了藥,然后抱著她離開醫院。
他們剛走出醫院,就看到顧惜等在那里,看到他們出來,顧惜連忙迎上前來,笑盈盈地望著他們,“我以為你們已經走了。”
葉念桐掙扎著要下地,厲御行不讓,她臉紅地對上顧惜戲謔的目光,心里有些不好意思,“顧惜,今天的事謝謝你。”
“跟我這么客氣做什么,你別忘了,你是我朋友。對了,厲校長,u盤還給你。”顧惜將手里的銀色u盤遞給厲御行,厲御行示意葉念桐接過去,他說:“走吧,我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葉忱馬上過來接我,你們小別勝新婚,再加上今天受的驚嚇,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當這個電燈泡了。”顧惜微笑道,將u盤放進葉念桐手里,她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后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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