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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后。
淡定的易大少最近患了焦慮癥,公司也不去了,白天晚上的都在家里守著蘇睿白。明明蘇睿白就睡在他旁邊,他卻一個晚上要醒三四次確定她沒事。白天更是從來不允許蘇睿白離開他的視線,他在書房辦公,蘇睿白就在旁邊睡覺或是看出。
蘇睿白上了個廁所他也要跟著,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就急匆匆的要送去醫院。
這小屁孩估計是特地折騰他老爹的,眼看著預產期一天天的過去了,他卻依然沒有一點兒動靜。
這天蘇睿白依舊睡在書房里鋪了厚厚被子的藤椅上看著書吃著阿姨做的小點心,肚子突然抽疼了起來。
這疼來得太強烈,她幾乎叫不出聲來。易楠臣在一旁的辦公桌后批著文件,抬頭見蘇睿白的臉色都白了,趕緊的丟下筆站了起來,沉聲道:“是不是要生了?”
蘇睿白又沒生過哪里知道,捂住著肚子搖搖頭。這段時間易楠臣已經看了好些關于孕婦生產的書,這會兒心里雖然慌慌的,可這會兒還是鎮定著道:“我打電話就叫護車。”
蘇睿白的額頭上冒起了密密的細汗,白著一張臉點頭。易楠臣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他的表面雖然是鎮定的,可手卻微微的顫抖著。
等待的時間尤為的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似的。蘇睿白雖然沒叫出聲來,可額頭上的汗卻越來越密。易楠臣再也等不了,吩咐了阿姨收拾了東西,直接將蘇睿白抱起來往外走去。
“別怕,有我在。疼就叫出聲來,或是咬我。”易楠臣的聲音微微的顫抖著,邊說著邊往外走去。他畝以號。
他將蘇睿白抱得緊緊的,聲音微微的顫抖著。疼痛是一陣一陣的,蘇睿白現在已經緩了下來,扯出了一抹蒼白的笑容,道:“我才不怕,是正常的陣痛。是你在怕。”
蘇睿白現在已有一百四十多斤,從房間里到電梯,易楠臣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來。
她伸手給他擦了擦,虛弱的道:“現在不怎么疼了,你放我下來好不好?”
她說他不疼,易楠臣的緊張卻絲毫不減。搖搖頭,啞著聲音道:“不好,乖乖的,別說話。”
蘇睿白還沒見他那么緊張過,本是想說個笑話緩解氣氛的。誰知道剛要開口,那疼痛就已又襲來。
她咬緊牙一聲不吭,才剛出電梯,得知消息的易冉和徐成巖趕了過來。易楠臣僵著臉命令的道:“去開車過來。”
“已經開過來了。”徐成巖這下倒是挺靠譜的。見易楠臣的頭發已濕,趕緊的道:“我來換換。”
易楠臣抿緊了唇,沒有理他,越過他往外走去。
蘇睿白雖然平常被易楠臣拉著出去運動,可這畢竟是頭胎,生產的過程極為艱難。中午就開始陣痛的,到了晚上九點多孩子依舊沒有生下來。
易楠臣全程的陪伴,幾次讓醫生準備剖腹產,蘇睿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順產的孩子免疫力要高些,堅持要順產。她平時悶不吭聲的,在這個時候卻是執拗得很。氣得易楠臣直咬牙。
到了十點,孩子依舊沒有生下來。經歷了那么幾個小時的疼痛,蘇睿白已是精疲力竭。易楠臣這次再也不理她,直接吩咐了醫生準備剖腹產。
蘇睿白一聽就急了,里面的小家伙估計也急了,竟然沒費什么力氣,在醫生準備好手術前就出來了。
產室里一片歡呼聲,護士笑著道喜:“恭喜易先生,是個小男孩兒。”
易楠臣看也沒看那孩子一眼,緊緊的抓住蘇睿白的手,喃喃的道:“老婆,再也不生了。”
那么幾個小時的時間,他渾身的衣服都已經濕透。頭發上甚至還滴下了汗珠兒。樣子比蘇睿白這個產婦更痛苦。
蘇睿白渾身都輕松了,見淡定的易總這副樣子,想笑,剛扯出了個虛弱的笑容,就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快亮了,病房里安安靜靜的。易楠臣躺在她的旁邊,小心翼翼的虛攬著她。他被折騰得夠嗆,眉宇間一片倦色。
看著他安靜的睡顏,蘇睿白的心里無比的滿足。輕輕的吻了吻他高挺的鼻梁。
雖然差不多三點多才睡,可蘇睿白那么輕輕的一吻,易楠臣立即就醒了過來,暗啞著聲音問道:“餓不餓?阿姨送來了雞湯,我馬上去給你熱。”
確實是餓了,蘇睿白嗯了一聲,易楠臣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后起床去熱雞湯。
“現在能看看寶寶嗎?”想起小家伙,蘇睿白的心里柔軟到了極點。
“好,等會兒我去找護士問問看。”
太想見到小家伙,易楠臣剛熱好雞湯蘇睿白就催促著他去抱孩子。易楠臣無奈,只得去問值班的護士將小寶寶給抱過來。
他笨手笨腳的不會抱,還是護士幫忙抱過來的。小家伙睡得熟得很,雖然皮膚看起來紅紅皺皺的,可眉宇間已經有了易楠臣的模樣。
蘇睿白伸手就要去抱小家伙,柔柔的在小家伙的額頭上印上一吻,看了易楠臣一眼笑著道:“長得像你,以后肯定也很好看。”
易楠臣哼哼了一聲,道:“當然得像我,尤其是智商。要是像你那可就糟糕了。”
蘇睿白:“……”
而此刻,公寓里,徐成巖緊緊的摟著易冉,身體像是篩糠似的不停的抖動著。他已經維持這樣的現狀一整晚了。不知道他抽什么瘋,從醫院里回來就是這模樣。
易冉問他怎么了他也不說,就只讓易冉好好睡。白天緊張透了,易冉又困又倦,倒在床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太踏實,以至于徐成巖抖了一晚她也沒發覺。腦子微微的清醒一些,她立即就去摸徐成巖的頭,聲音迷蒙的道:“徐成巖,你是不是生病了?”
額頭的溫度也是正常的,沒有發燒啊。怎么會一直在抖。
徐成巖將頭埋在她的脖頸中,用力的搖搖頭。易冉掙開他翻身坐了起來,道:“那你怎么一直在抖,去醫院看看。”
徐成巖趕緊的伸手將易冉摟回了懷里,趕緊的道:“乖,我沒生病,真的。”
他的手已經是抖著的,易冉壓根就不信,道:“那你怎么一直在抖?不去醫院也行,我打電話讓朱醫生過來看看。”
徐成巖緊緊的將她摟著,趕緊的搖搖頭,過了半響,才悶悶的道:“我是有點兒害怕。”
怕得發抖了?這完全不是徐二爺的作風啊!易冉半信半疑的,疑惑的問道:“你怕什么?”
徐成巖沉默著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悶悶的道:“我怕你生孩子。小乖乖,我們還是不要孩子了,會很痛,還會很危險,我受不了。”
發了一晚上的抖就是為了這個?易冉好氣又好笑,道:“你有點兒出息好不好?那不是正常的嗎?再說了,現在的科學那么發達,很少很少會有危險的。又不是你生,你操什么心。”
徐成巖依舊在發抖,悶聲悶氣的道:“就是因為不是我生。這事就那么決定,不要孩子。我待會兒就約醫生去做絕育手術,到時候就什么都不用擔心了。”
易冉倒回了被窩里,沒好氣的道:“隨你隨你,反正是你兒子。”
易冉的這句隨你明顯的讓徐成巖心安,他嗯了一聲,一直在抖的身體慢慢的舒緩了下來,悶聲道:“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他一直在糾結孩子的問題,怕易冉不答應不生,所以這一晚上都沒睡。現在都快困死了。
他不再抖,易冉放心了下來,打了哈欠,也跟著睡了過去。
睡了沒兩個小時,易冉就起床去醫院。徐成巖一夜沒睡,磨蹭了好半天這才起床。
一到醫院,易冉就去抱她的小侄兒。徐成巖在病房里站了沒多大會兒就悄悄的關門出去了。
待到易冉發覺他不見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了,她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卻沒有人接。
她有些疑惑,和蘇睿白說了一聲出了病房。一連打了三個電話徐成巖都沒接,易冉想起他清晨時說的話,立刻慌了神。
一邊繼續打電話一邊跑著去找他。她當時的時候只當他是隨口說說的,哪里想到他竟然是來真的。
易冉壓根就不知道這手術在哪兒做,在護士站問了護士之后,連電梯也等不了,火急火燎的去了三樓。
徐成巖已經換了衣服準備手術了,護士正準備消毒,門被砰的一腳踢開。一個人影沖了進來。
徐成巖還沒反應過來,耳朵就被人給一把擰住了。他疼得呲牙咧嘴的,訕訕的笑著道:“怎么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知道易冉之前說的是氣話,他本就是先斬后奏。誰知道她竟然來得那么及時。
“誰和你說好了?徐成巖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要是敢做這手術,老娘明天就讓你喜當爹!”易冉氣得眼眶通紅通紅的。她本是不輕易哭的,這會兒鼻涕眼淚都一起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徐成巖手忙腳亂的,哪里還敢堅持做,趕緊的哄到:“乖乖,別哭別哭,我都聽你的。”
這次做不成還有下次,當務之急當然是要將老婆哄好。
易冉哭得更厲害,哽咽著斷斷續續的道:“徐成巖你自私,你憑什么因為你害怕就不讓我當媽媽?”
徐成巖一愣,給易冉擦眼淚的手僵了僵。是,他害怕,憑什么剝奪她做媽媽的權利。
他的心里突然一下子疼得窒息,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里是手術室,自然是不能多呆的。兩人到走廊上的時候易冉已經停止了哭泣,只是一張臉依舊是冷著的,看也不看徐成巖一眼徑直的往前走。
徐成巖伸手去拉她的手,卻馬上就被她給甩開。徐成巖自然是知道易冉又多么倔強的,也不管還在走廊中,霸道的將她困在懷中,低低的道:“小乖乖,別生氣了。你如果不想,我以后就不做了。我是太害怕……”
太害怕會失去她,哪怕只有一點點危險,他也不要去冒這個險。
易冉緊緊的將頭埋在他的懷中,過了許久之后,喃喃著道:“徐成巖,我想要有你的孩子,很想很想。”
徐成巖的心里微微的顫抖著,過了許久之后,才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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