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之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分明——
對方居然知道她的想法。
新仇舊恨一起涌上來,單語喬的終于也不再遮掩,眼中有森冷的光芒迸射而出,凄聲道:“你這蛇蝎心腸的毒婦,你還敢說?”
“本宮怕什么?”展歡顏卻是沒等她說完就已經冷然打斷,“你到現在還是不肯承認事實嗎?只就憑著你的這個出身,皇上也是永遠都不會碰你的,你對本宮而言,完全構不成威脅,你真覺得本宮會無聊到去給自己找麻煩,處心積慮的算計你?”
她說著,也不等單語喬反應,就又嘲諷的繼續搖頭道:“單語喬,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是你又會是誰?”單語喬大聲質問。
“你說呢?”展歡顏道:“讓你恨上了本宮,誰會從中得利?讓你對本宮心生怨恨,然后不遺余力的來設法鋤掉本宮,誰會是最得意的人?你不會蠢笨到真的一點也看不通透吧?”
單語喬的身子晃了晃,忽而就是覺得手腳冰涼,頭皮發麻。
展歡顏也不管她,仍是不慍不火的繼續道:“還有昨天的事,你是單家的人,皇上和太后之間的關系到底如何你不會全不知情吧?明明知道越是她安排的事情皇上就越會抵觸,她卻還是那般高調又故意激怒了皇上來施壓,逼著皇上來寵幸于你?她難道不知道,她越是這樣,皇上就越是一定會拂了她的意嗎?她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撥離間,要將你拿來當槍使,替她揮刀啟開本宮這塊擋路石,你就這么甘心被她一再的算計利用?或是你真的以為扳倒了本宮,皇上就只能屈就你?單語喬,你別太天真了,這世間女子千千萬,本宮不妨實話告訴你,就算你為她利用鋤掉了本宮,那么皇上也絕對不會多看你一眼,所以——”
展歡顏說著,語氣就越發的陰冷,諷刺的意味也更不加掩飾,“你還是省省吧!”
言罷就直接一甩袖,仍是趾高氣昂的大步離開。
單語喬呆呆的跌坐在地上,神色木然。
墨雪回頭看了眼,還是有些不放心道:“娘娘,這樣有用嗎?”
“單語喬進了宮,就是進了死胡同了,本宮本來念著她也是個可憐人,不想為難她,既然她自己拎不清,也就怪不得我了。”展歡顏道:“回頭你就把消息散出去,就說是為了昨夜侍寢的事兒本宮和德妃撕破臉臉,不要叫那老妖婦察覺了本宮的意圖,否則——單語喬這把刀可未必能傷的了她一分一毫。”
借刀殺人這一招,可不是只是她單太后會的,最后鹿死誰手還有的商量呢!午后的陽光很好。
白天的時候北宮烈大多數時候都在前朝處理政務,展歡顏百無聊賴,就去了他寢宮旁邊的書房,把四面的窗子大敞了,提筆練字。
下午的時候藍湄端了一碗燕窩進來,道:“娘娘都寫了快一個時辰了,停下來歇一歇,別累壞了眼睛。”
展歡顏笑笑,擱筆走過去,接過那瓷盅攪著里面湯汁,突然之間就覺得沒了什么胃口,思忖了一下對藍湄道:“萬壽宮那里,有什么消息嗎?”
“是!”藍湄道,立刻就莊重了神色,“奴婢本來就正準備和娘娘說呢,上午那會兒您才從德妃那里離開不多會兒,太后就傳召了德妃過去,兩個人關起門來,說了好一會兒的話,不過具體說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能說什么,不過就是假意的安慰一番罷了。”展歡顏不以為意的撇撇嘴。
單語喬也不就是蠢到無藥可救,只是功利心太重,所以才一次次甘愿拿著單太后那些鬼話自欺欺人。
不過到了這會兒,她也該是認清了事實,醒過來的了。
展歡顏的唇角翹起,帶了一個懶洋洋似笑非笑的弧度。
藍湄見她攪著瓷盅里的東西許久也見她吃,就皺了眉頭道:“娘娘怎么了?是這燕窩做的不合您的胃口?”
“不是!”展歡顏回過神來,對她露出一個笑容。
她午膳用的少,可是這會兒看著瓷盅里的東西卻是絲毫也提不起食欲來,就又遞還給了藍湄道:“我不是很想吃,先收下去吧!”
“嗯?”藍湄一愣,再看向她的時候不免就帶了幾分憂慮的情緒道:“娘娘是不是不舒服?奴婢給您傳太醫過來看看嗎?”
“既沒有頭疼也沒有腦熱,看什么太醫?”展歡顏笑道:“別這么小題大做,這會兒時候也不早了,再有個把時辰皇上也該回了,叫廚房準備晚膳吧。”
藍湄不放心的又瞧了瞧她的臉色,見她的面色如常沒見什么病容也才稍稍放心,點頭退了出去。
后面的幾天都是風平浪靜,不管是單太后還是單語喬,都沒有絲毫的動作。
展歡顏也不去管他們,自己窩在重華宮里吃飯睡覺,閑暇的時候看看游記,做一點針線活兒,卻是愜意無比。
七日后梁王妃裴思淼下葬。
葬禮的規格只做的一般,草草的就了結了,隨后這件事的風聲也就逐漸平息。
轉眼又過十多天。
這天午后墨雪就面色有些沉郁的拿了封帖子過來,道:“娘娘,這是萬壽宮方才叫人送來的,說是太后娘娘的身子大好了,過兩天要去相國寺還愿,讓您伴駕前往!”
彼時展緩正在專心致志的繡一方手帕,聞言就是眼睛瞇了瞇,隨后就是頭也不抬的道:“先放著吧!”
墨雪聞言,不由的就急了,聲音有些拔高,“娘娘您不會是真是準備和她一起去吧?”
“德妃會跟著她去吧?”展歡顏卻是不答反問。
“是呢!”墨雪道,臉色就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她這是幫著單語喬在制造機會呢,本宮如何不知?你家娘娘還沒那么蠢,明知道是陷阱還一股腦兒的往里跳。”展歡顏道,微微笑,又神色嘲諷的看了放在桌上的帖子一眼,“貼著先擱著,等明兒個一早你就去回了她,就說本宮夜里著涼,染了風寒,去不得了,另外再去準備一份豐厚一點的香油錢送過去聊表心意好了!”
展歡顏做事,從來都是滴水不漏,不會隨便給人拿把柄。
墨雪聞言,忽而就放下心來,臉色也舒展開來一個笑容:“是!”
待到墨雪歡歡喜喜的退了出去,藍湄剛好捧著洗好的衣物進來,見狀卻是皺了眉頭道:“娘娘就打算這么一直避著她們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們兩個互相算計,狗咬狗,本宮才懶得去趟渾水呢!”展歡顏道,抬手掩嘴打了個呵欠。
藍湄見她眼角都擠出了眼淚,就忍俊不禁的抿著唇角笑了起來,“娘娘今兒個起的也不早呢,瞧這困的,橫豎這會兒也沒事,您先睡會兒吧!”
“最近天氣已經逐漸開始回暖了,春困么!”展歡顏道,起身舒活了一下筋骨就走到一側的窗前,推開窗子沖著外面的花園里賞景。
時值正午,日頭很有些耀眼。
窗外的玉蘭已經開始開花,大朵大朵或是粉紅或是純白的花朵綻放一樹,如云似夢,一眼看上去,說不出的寧靜美好,竟是叫人忘卻了此時深處九重深宮之內高處勝寒的處境。
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展歡顏趴在窗臺上,又瞇著眼打了個呵欠。
忽而一陣風吹過,頭頂玉蘭樹上開的最大的一朵花,脫落了一瓣花瓣下來,被風帶起,搖搖曳曳的自高處往下墜。